“朱寘鐇数年前便开始准备谋反，他的王府中囤积军粮兵盔甲，甚至还有火铳；这些资都是朝廷专司制造运输发放的军备资，朱寘鐇若是少量的获取还可解释为是从宁夏镇的那般叛将手中攫取，但显然宁夏镇的边军是不可能有这么多资偷偷送给朱寘鐇的。这效忠书和账簿上还涉及兵武备司主事，五军都督府总司库，还有着粮的一些官员，这些人如何跟远在宁夏镇，并不常来京城的朱寘鐇搭上关系的，这一耐人寻味。如果有人在京中为朱寘鐇的代理之人，而这个人又必须能压制住这些各个衙门的官员，让他们能为同一个人效力并写下效忠文书。那这个代理人在京中的权力可谓是极大的，大到这些各个衙门中的关键人都不敢反抗，或者説是甘心服从。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好吧，便等他回京，朕将此事托付给他。”

正德沉默半晌问：“你説的这些事宋楠都知么？”

正德嘴发，添了添嘴，张永起去案上斟了一杯茶来递给正德，正德咕咚咚一气喝了下去，放下茶盅后轻声：“朕…朕有些绕糊涂了，刘瑾…刘瑾不太可能这些事情，这当中，也许会有什么误会之。”

正德：“你的很对，宋楠若知了这些，必会炸了锅，小永，你行事越来越老练，朕很兴。依你之见，这件事该怎么办？”

“宋大人恐已在路上了，他留下是要安定城中秩序，协助城外关隘换防等事宜，这些事也就是三两天的事情，三天之内他必率神枢营回京。”

“宋楠何时回京？”

张永轻声：“婢也是自作主张，婢心想，宋大人和刘公公之间素有嫌隙，如果这些东西落宋大人之手，也许宋大人会于私人恩怨失去公允，闹得满城风雨，这样一来反而不好收拾。”

疑么？”

正德脑里也一片空白，一方面他不信刘瑾真的和朱寘鐇勾结谋反，另一方面，针对诸多疑，他也想知真相，想来想去，此事不适宜张扬，朝中的朝臣过了一遍，也没人能让他放心的托付此事。

“婢…谢恩。”张永哽咽着去了。

“皇上明鉴，宋大人若尽心查办此事定会很快有个落石。”

张永轻声：“皇上，婢也不信这些，但若能查清楚这些事情，一来可以让皇上释怀，如果真的跟刘公公无，也等于是证明了他的忠心。但如果刘公公果真是在皇上边的逆臣，早些挖来对皇上对朝廷都是极为有利的，皇上的安危乃是天大的事情，婢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今日必须要将事情説来。”

正德盯着张永：“你为何不让他知晓？”

“朕相信他在如此大事上不至于那么糊涂，再説朕是那么好糊的么？没有十足的证据，他想糊朕却是休想，他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一。”

正德脸郑重起来，搓了搓手：“説下去。”

“婢还在宁夏镇听説了一件事，这件事跟宋楠有关，上元之夜，宋楠在宁夏镇承恩灯街上遭到不明份之人的刺杀，损失了不少手下，宋楠也差丢了命。事前事后的疑都指向宁夏镇镇军太监李增的上；李增本是刘公公边的贴太监，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奉了什么人的命令去刺杀宋楠。”

张永摇：“不是，这件事宋大人本没跟婢提一个字，还是杨一清在回来的路上无意中谈起，本来婢就在怀疑刘瑾跟朱寘鐇有瓜葛，这件事绝对是个疑。皇上您想，宋楠早就看了朱寘鐇想要造反的苗，所以他才在宁夏镇恋栈不去，便是想多搜集证据。而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是李增设局刺杀宋楠，摆明了想替朱寘鐇杀人灭；李增是刘公公的故人，岂非间接説明刘公公和朱寘鐇之间是有了默契的。”

“继续説。”

张永想了想：“婢建议自然是暗中查清楚为好，但婢却没什么办法，皇上説怎么办？”

“皇上，您不怕宋楠他假公济私么？”

“你去吧，脸上的伤去太医院看看，朕一时手重了，明儿你休息一日。”正德不忍看张永的像猪一般的脸，安了几句。

张永摇：“宋大人一无所知，这账簿和效忠书也是婢赶在宋楠的锦衣卫之前搜查到手的，连看都没给宋大人看。”

正德知这件事，但还是一次听到这件事和刘瑾有关，惊讶：“竟有此事？是宋楠亲跟你説怀疑是李增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