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心中好笑，但翻读之际却装作极为吃惊的样，连碗筷也碰翻掉落地上，演技真之极。

果然，席间，正德屏退所有太监女，在烛光下从袖筒中取那一叠效忠书和账簿来，珍而重之递了过来。

正德喟然一叹：“你也这么説，张永也説怀疑另有幕后之人主事，看来朕也是不得不信了。”

“张永从朱寘鐇庆王府中的密室中搜到的，你也莫怪张永没跟你説这件事，张永也是为了你好，生恐你会命人调查打草惊蛇，张永觉得还是先让朕过目为好，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正德一笑：“好，让朕也跟着断断案，这么一想，这件事倒是好玩的。”

正德叹了气：“朕其实也不想这样，可是谁叫朕是皇上呢，朕登基以来天下事故频，朕也是很烦心。朕若再不展现的手段，恐很多人都胆大包天的效仿，所以朕不得不拿这些人开刀。”

正德留宋楠在中用饭，宋楠知正德有事要跟自己私下里商议，在京的路上，张永便派人送信给宋楠，宋楠也知了张永跟正德谈话的经过，知正德会让自己查查刘瑾和朱寘鐇之间到底有没有勾连。

“皇上放心，臣记着皇上的话，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每日臣都来禀报展，得皇上首肯之后方行下一步的行动，皇上您看如何？”

宋楠静静：“所以臣才恳求皇上开恩，那庆定王其实是个弱智儿，饶了他不会有什么后患，反显得皇上仁厚开明；况且平安郡主和庆定王情甚，赦免了她而圈禁庆定王，那还不如不赦免她，臣也等于是没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正德叹了气：“朕知你是个知恩知义之人，只是庆定王是庆王一脉直系，单独赦免他必会召来群臣反对。不过，朕为了你，也准了吧。但朕要説清楚，即便是赦免，也是免于圈禁而已，他们将被贬为庶人，再不享受皇族的荣光，你需的明白这一。”

宋楠连声：“那是应该的，只要她们弟不被圈禁为，我便算是报了她们的恩了，多谢皇上恩准。”

宋楠起下拜：“皇上放心，这件事臣必一查到底。”

“这…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宋楠惊问。

正德：“朕也是惊得脊梁后冒汗，对此事你有怎样的看法？”

宋楠摇：“臣不是怪张永没将此给臣过目，而是惊讶于朱寘鐇须竟然伸到了朝廷之中；是了，王府之中兵备资堆积如山，粮草亦有数十万石，臣还纳闷为何他能囤积这么多违禁之，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一笔笔书数万两银的支便是购买这些玩意的；而给予他方便的便是兵武备司主事五军都督府司库这些人。他们定是利用职务的便利采购此，然后偷偷运往宁夏镇济贼。想想真是可怕之极。”

正德欣一笑：“幸而朕不是孤一人。”

正德瞪着宋楠：“你回京来第一件事便替这些人求情么？难你不明白，这些人可不是因为有罪才遭到惩罚，而是朕不得不这么，你可不要让朕难。”

定王一并赦免了？那庆定王臣也见过几面，只是个孩童罢了，本不可能参与叛。”

宋楠想了想：“这些人虽手握实权，但説起来官职并不大，他们怕是没这么大的胆，臣恐怕除了张彩之外，朝廷中另有权势大之人与朱寘鐇勾结。皇上，这件事极为重大，臣不知怎么説才好。”

宋楠试探问：“张公公可猜测到幕后之人是谁么？”

正德看着宋楠：“宋楠，朕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你算是朕最相信的人了，朕希望你查此事之时切要谨慎，一定要有切实的证据，不可凭私心判断，更不可无证据诬陷他人，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臣明白的，臣会全力协助皇上，为皇上排忧解难。”

正德缓缓摇：“猜测不可信，朕需要证据，此事目前只有你和张永知晓，朕一个字也没透去，朕希望你能替朕查清此事，给朕个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