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变跪倒连连磕：“婢岂敢。皇上明察秋毫，婢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不杀一儆百，如何能警示天下？”

“皇上…婢这可就不知了，婢不会读心之术，婢只知自己的心思，那就是全心全意效忠皇上。”

而正德对刘瑾的态度有一説不来的疏远，虽然每日陪侍左右的时候看不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刘瑾心里明白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云泥，之前正德对自己无话不説，现在正德也会跟自己説话，不过话语中总似乎带着一试探和双关。

“宁王、安庆王、安僖王、晋端王等都上了表恭贺朕平息叛，但朕从他们的字里行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宁王更是朱宸濠更是直言不讳，説朕不该绝庆王一脉，违背了只惩首恶不究胁从的前旨；朕当初也确实没想着杀了庆王一脉的孙，但你竭力劝説朕绝后患警天下，现在看来，朕当初不该听你的啊。”

蔡仁良称是，庆幸终于能摆脱这件事，便听宋楠：“蔡公公，今日多有打搅，我等先走一步；不过我还会来找你帮忙的，尚衣监库房你定去过，待我拿到了钥匙，你还是要辛苦跑一趟的。”

西苑山坡上，明媚的光下，刘瑾陪着正德在草地上闲逛，正德看似无意的跟刘瑾展开一段对话。

吧。”

在偶尔的某些瞬间，刘瑾甚至能发现正德若有所思偷偷窥视自己的表情，这表情在之前十几年的相中是绝对没有过的，这个少年在自己的面前从来都是嬉笑怒骂不禁，哪怕是骂自己打自己，那也是一亲密，像这样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简直让刘瑾的吓得肚发。

刘瑾浑冒汗，这些事都是他揣着正德的心思行事的，正德当时怒不可遏，早置朱寘鐇于死地，自己不过是去一罢了，再説朱寘鐇造反事实俱在，本无需取得供，早杀早让皇上舒心罢了，但现在正德倒是问这样的话来了。

“刘瑾啊，朕越来越看不懂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如果你对朕都不能推心置腹，朕还凭什么相信你对朕的忠心？”

…

刘瑾心中的恐慌越来越烈，特别是在连续的试探之后，而多虑的刘瑾几乎可以断定，有一个大的针对自己的谋正在策划；张永越来越放肆的神和话语，就像是一个即将得志的小人的嘴脸，这一幕刘瑾丝毫不陌生，当年王岳范亨即将倒台之时，自己在他们面前也是这幅嘴脸。

“婢万死，婢不该多言的，但婢始终认为这件事没有错，皇上是天下之主，何必对王爷们的话耿耿于怀。”

“小谨，你説朱寘鐇为何要反叛？朕一直想不明白，难他真的对朕的皇位有所企图？”

“你这是让朕不他们的受，统统将他们得罪啊，刘瑾，你这是什么居心？”

“罢了，朕也不是怪你，朕只是觉得有些法朕不该听你的，还有，三法司会审之时听説你曾去过问了？听説你让三法司尽快断案决是么？三法司的案卷中连朱寘鐇的伏罪供都没有，便急匆匆的斩了；朕不明白，你为何不容他们取得供？”

正德的话语像是从云端之中飘来，模模糊糊飘飘渺渺，刘瑾上开始发冷，他终于从这些话中抓住了某些联系，一系列的古怪之源自于正德心中的这些怀疑，而这些怀疑定非凭空现，一定是有人输给了正德的缘故。

“朕本以为天下是太平盛世，可这两年，刘六刘七造反，朱寘鐇也造反，看来朕还是没看清楚啊，你説朕的边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其实怀着什么鬼心思呢？”

刘瑾伏在地上磕如捣蒜，待他起解释之时，却发现正德的影已然远远的在草坪对面，刘瑾起咬咬牙赶追了上去。

蔡仁良哭无泪，但也无可奈何，恭谨的送宋楠张永等人离去后，浑上下竟然全是冷汗，直到现在蔡仁良也不明白这位宋侯爷胆大包天要一件龙袍何用。

“皇上，此獠居心叵测，痴心妄想，皇上不必去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