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添了添嘴沉声：“大人，卑职等人听候调遣，我孙玄窝了一辈，从未过什么大事情，这一回希望能藉此名垂青史，大人但请吩咐。”

侯大彪：“是啊，这时候还説什么？他娘的便是，大人吩咐便是。”

宋楠微笑看着面前众人：“事情行到这一步已经是再无退路，这包裹中的便是先皇的龙袍，光是这件事便已经让我们毫无退路，我们只能利用此扳倒刘瑾及其党羽，除此之外，勿作他想。”

“卑职等明白，请大人放心。”众人齐声。

“我知你们很张，此乃人之常情，在你们看来，刘瑾势力庞大朝中势力旁错节，是无法扳倒的庞然大，你们中定有人以为我是不自量力，带着大家送死。我承认有些冒险，但宋某就是喜冒险之人，而且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数次冒险方有今日地位，人説富贵险中求，若不冒险，我宋某人如今恐还是蔚州城中的一名落第秀才，也许还为了一日三餐而着急。大丈夫立世便是要冒些险吃些苦，苟安如蝼蚁便不活这一世，诸位认为我説的有理么？”

宋楠脸一变，笑容收敛，扬声：“今夜是不眠之夜，明天将是朝野震动的一天，我也不多啰嗦，诸位请坐，听我详细説明计划，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不许半分纰漏。”

堂上，宋楠坐忠报国匾额之下，宽大的红木大案上，十几烛在锡浇九蛇烛台之上，照的堂上一片通明。

…

半晌后，宋楠缓缓开：“诸位，这包裹是万志刚刚从中带来的，里边是什么，也许不用我多言了，这事一到手，咱们便是箭在弦上了，能否扳倒阉贼刘瑾及其党羽，数日内便见真章，诸位有什么话要説的？”

想到这里，孙赶关上锦盒，一把抓起灯笼快速退库房，将两个半截的锁踹在腰间，随手将墙上挂着的一把铁锁取下，将库房门锁好，急匆匆了老库房，将两半截锁和钥匙一并趁人不备扔院里的井之中。

案前数步之外，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孙玄，副镇抚黄辉，北镇抚司镇抚侯大彪，副镇抚郑达，督查队千李大，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勇，大汉将军统领万志等大大小小锦衣卫衙门的心腹首脑尽数到齐，一个个神情严肃的盯着红木大案上的一个描金布包。案后的宋楠咬着嘴也看着那个包裹，烛火下的神情若有所思。

宋楠缓缓起，探手解开包裹，包裹中叠的整整齐齐的正是龙袍，金和七彩的丝线在烛光下发着光，颇有些目眩神迷之。

夜幕低垂，锦衣卫总衙大堂内灯火通明，数十名锦衣卫亲卫的影在堂前堂后来回巡逻，寻常人等被告知不准靠近衙门大堂左近，违者斩杀无赦。

如果涉及隐秘之事，难保不被公主灭了事。

“大人所言极是，咱们这些人若非跟着大人风里来雨里去，又如何能有今日？大人不必担心我等心中所想，但发令便是。”王勇慨然。

众人盯着光溢彩的龙袍不语，宋楠的声音回在耳边：“这便是龙袍，多少人想要将他穿在上，安化王造反是为了他，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拼死拼活便是为了他，为了这件衣服，死的人何止亿万；今时今日，又将有人因他而送命，那便是刘瑾及其党羽。”

宋楠笑：“话虽如此，有些话我还是要挑明了説，我宋楠不是愣青，也不愿拿着自己和诸位的命冒险，但刘瑾阉党之不过是纸老虎罢了，看似大，其实不堪一击，他手中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只要咱们这场戏能唱的让皇上相信，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众人叫：“就是，我等早已习惯大人的作风，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心中所想，大人发令，我等遵照执行便是。”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办法能用：装糊涂，既不告知刘瑾此事，也绝不在公主面前什么，来个哑吃元宵心里有数；至于这件龙袍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事情来，且不去它，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众人纷纷附和：“请指挥使大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