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摇：“不能怪两位侯爷，他们赶来的已经很及时了，他们日夜行军六日才赶到这里，已经是尽力而为了。若非大将军事前便派大军来援，在城破之后便赶到这里，吓走了鞑大军，灵州现在恐怕已经是另一幅光景了。”

“谁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噩梦般的一夜过去，灵州城上空升起了第一缕朝，洒在余烟袅袅的灵州城内外。整座城市一片的死寂，却有着无数沉默忙碌的影。灵州军民们开始清理昨日大战留下的双方的尸，清理倒塌烧毁的房舍的废墟，清理家园中一切无序的东西。

战争是个鬼，他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死亡是世间最无情的东西，他可以扼杀一切，扼杀掉所有鲜活的情希望和梦想。对于灵州军民而言是如此，对横尸于此的鞑兵而言也是一样。

张安忙：“大将军，此战可非我灵州守军的功劳，若非灵州百姓自发组织起上万青壮协助守城，怕是早就持不到援军到达了。要请功，首功当是百姓。”

已经走了的三千多鞑兵；江彬和许泰立刻下令对城中残余鞑兵行清剿，同时让西北三卫指挥使立刻救火救人。

他们没有选择去追赶把秃猛可的兵，因为他们明白，追赶是徒劳的，鞑的机动力不是他们这些两条为主的步兵能比的，所能的只是派骑兵斥候严密监视鞑大军的动向，再打算。

宋楠，迈步朝城门方向行去，众将跟在他后，张安低声叙述昨日战况，当説到城墙倒塌导致鞑不费灰之力攻上城墙时，宋楠扼腕长叹：“**其实比天灾更可怕，如此要地重镇，城墙竟然是草草筑就，以至于遗留下祸端，可谓是**的报应了。若没有这个变数，鞑轻易难以突破灵州，你们定能持到援军抵达。哎，这件事将来要严查追究，万余军民的命要着落到责任者上。”

“卑职等参见大将军。”众官员施礼躬，齐声。

宋楠哦了一声，：“竟有此事？”

“来了。”江彬叫。

宋楠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城墙外侧的护城河边，一名青年男坐在浑浊的河边，边躺着一尸，那人正在尸上忙碌整理着什么，看那形有些熟，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张安，光忽然落到远城墙边上的一群清理尸的百姓上，指着一名青年男：“咦，真是巧了，就是那个后生，我昨夜便寻他不见，据説是他起率领百姓来协助守城的。”

南城门外，江彬许泰和数十名军政官员站在一座小山包上静立等候，不久后，远方扬尘飞舞，一队千余人的骑兵飞驰而来，鲜亮的盔甲上沾满了灰尘，战的翻着白着白沫，脚步极为的沉重。

张安：“此事大将军确实要提醒朝廷警醒，还有多少边镇城防是草草垒就的，还有多少隐患存在，这都是需要排查的。可惜付了代价才会警醒，灵州成了这血的代价的牺牲品了。”

来者正是宋楠，灵州被攻击在预料之中，宋楠不得不甩下神枢营和地方卫所的官兵，率一千锦衣卫亲卫营骑兵率先赶来，一路上基本上没有停歇，人困乏。

“诸位免礼。”宋楠拱手还礼，睛却看着经历了大战之后的灵州城，见到城墙倒塌，城内青烟袅袅的样，不禁眉皱。

“禀大将军，鞑于前日傍晚抵达灵州，昨日清晨发动攻城，延安中卫指挥使吴忠孝阵亡，我兵死伤八千余，城中百姓死伤六千余。鞑兵略估计死伤一万四千，被俘三千余…卑职无能，竟然未能守一日，请大将军降罪。”张安声音低沉的。

宋楠亲自上前，将跪倒在地垂首的张安搀扶起来，轻声：“老将军辛苦了，没想到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江彬和许泰率军赶来的迟了。”

宋楠：“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张大人能在如此情形之下，将战事拖了一天时间当真难能，鞑的伤亡比我们更惨重，我会上奏朝廷，为张总兵和灵州守军请求嘉奖。”

夜幕低垂之时，灵州城中的大火基本上被扑灭了，清理来的东城的一片空地上，上千尸排成一溜停放在这里，家属的哀哀哭泣之声在静夜里传的老远老远。由于天气太，这些尸明日一早便要被掩埋，留给他们和亲人相的时间只有这最后一夜。很多尸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边连家属也没有，也许他们的父母妻儿便和他们一样躺在这里的某，又或者是参与守城时和众多尸一样躺在城墙上下。

众官员打起神整顿衣衫迎上前去，那一队骑兵奔到近前勒而定，一匹大黑上下来一人，褪去灰尘扑扑的罩面布巾和披风，真面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