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瞪视宋楠半晌，终于皱眉：“也罢，既然你我君臣之间无话不谈，朕对你也没什么隐瞒的，朕信你是为了尽忠，而非有其他企图。”

宋楠：“臣一心一意为了皇上着想，就怕有人打着坏主意，作为皇上的近臣，有些事臣不想打听也要打听，以免为他人图谋钻了空。”

正德瞪大睛看着宋楠，脸变得有些张。

宋楠摇：“皇上息怒，罂粟粟药也是常事，料想宁王不敢如此，可能是不懂这罂粟粟带来的危害。以此为据不足为凭。宁王敬献此药的时候是否特别説明过什么？”

宋楠忙：“皇上息怒，皇上若不愿提及，臣便不问就是。皇上秋正盛，本不该提及这些事，臣问及，也是想清楚心中的一个疑惑罢了。”

正德忍住啐宋楠一脸的冲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息一声缓缓开了。

宋楠：“如此説来，宁王爷定是知此有危害的，所以叮嘱皇上不可多服用。即便如此…既然此有害，宁王爷敬献给皇上，却是有些不妥了。”

“然而，这当中也包着一味药，名字叫罂粟粟，皇上相比听説过这玩意儿。”

正德骇然：“确实如此，服之后确实心快仿佛病症全消一般，但一两个时辰之后便消失不见，略有些倦怠。”

“是了，这便是罂粟粟的效力，皇上从初始服用一颗，到现在每日两三颗，这便是产生了依赖，到最后皇上会无时无刻不需要它，若不服，会全疼痛，痛苦不堪。臣不是吓唬皇上，此会让一个健壮的成年人在数年之内变得手无缚之力，所以皇上必须立刻停止服此药。”

“皇上説的是，罂粟粟确实是医家常用之，可治疗多病症，但是皇上不知的是，此的危害也甚大，少量少次的服固然可以医病，若大量多次的服，会让人成瘾产生依赖，一日不便会浑无力燥乏，并会加重原有的病情。皇上服龙虎回之后是否觉得心情愉悦浑是劲有飘飘仙之呢？”

正德：“朕接见过他们一次，那孩童约莫七八岁，倒是聪明伶俐，甚甜，太后很是喜他。朕就是见太后喜他，这才准许他们陪伴太后居住一段时间。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罂粟粟？那不是医家常用之么？此有何不妥？”

宋楠忙：“皇上恕罪，臣该死，不该过问此事，但皇上能否告诉我有没有人提及此事？臣心中有个大疑惑要解开。”

“朕最烦你们如此，朕的一切都要，朕才二十一岁，难朕明日便暴毙不成？皇嗣之事便这么重要？”

宋楠惊讶：“宁王爷举家住在中？带着他的嫡长也在中么？那孩多大？”

正德喃喃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王断不敢行此大逆不之事，诸藩王之中，朕和他最是想得。他不可能如此。他若敢居心加害于朕，又怎敢在中恋栈不去？他和宁王妃带着他的长在中已经居住了二十余日，便住在太后中。若知此药害人，恐早已离去了。”

正德明显很不兴，无嗣之事也是他的内心隐忧之一，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辛勤耕耘，后皇后嫔妃乃至的女们却不能诞生皇嗣；男人最忌讳的便是这件事情，此刻被直接问及，心中不悦可想而知。

正德悚然而惊：“你的意思是説，宁王敬献此药，却是来害朕的？他竟敢如此大胆？”

正德皱眉：“慢来，你莫转移话题，为何宁王敬献的药朕不能再吃了？是药三分毒这个解释恐説不过去，你是不是知些什么不愿对朕坦诚？”

宋楠低声：“请皇上详细叙述一番好么？臣想听细节。”

正德表情尴尬：“朕还年轻，你怎么问起这件事来了。”

正德想了想：“他倒是説过一日只能服用一颗，不适之时可用，不可多用，以免伤。”

正德不知宋楠话中之意是什么，但见宋楠説的诚恳，于是开：“此事你不是第一个问起的，在你之前，太后和内阁大学士梁储都曾提及此事，太后问及自然是关心朕，梁储问的那一次，朕可是啐了他一脸唾沫的。”

宋楠沉良久，终于大着胆问：“皇上，最近太后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有没有跟您提及过一件事情。”

“何事？”

“…关于皇嗣之事，臣斗胆直言，皇上大婚数年，中嫔妃无一为皇上产下嗣，这件事有没有人跟皇上提起过？”

是有副作用的，皇上不能靠着这药来解除痛苦，龙康健需要起居适宜声节制并勤加锻炼。待臣凯旋之后，臣会日日攻陪皇上蹴鞠网球，去太岁山上雪，在此之前，皇上该请中侍卫教些拳脚锻炼，骑之事也可以多，这样才是康健之本。”

宋楠拱手：“皇上既要问，臣不敢不如实回答，臣自作主张，命人取了那龙虎回请药师检验其中的药组成，这药中确实包着诸多名贵难得之药材，对有大补之效；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