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这…”“莫废话，手下。”宋楠旋风般的坐到案后，好了盖印签名的准备，首席师爷无奈，只得摆手：“收了，填金额。”

几名师爷接过那些人手中的银票验好，照金额填写好债券金额，送到宋楠面前。宋楠提笔刷刷签名，盖上镇国公大印，一一到那些人的手上，那十余人揣在怀里便一言不发的转下台。

“我等还有私事，镇国公便是安排了宴席，我等也没工夫去吃。”尖下汉越发的放肆，回龇牙笑。

…

当下数十名锦衣卫亲卫一拥而上，将尖下汉等十余人尽数摁倒在台，那十余人惊慌大叫，却被揪着发控制住；但见裹着红绸的掌宽的大竹板横空而来，啪啪啪啪啪清脆的像是过年放的炮仗，不一会，这十几人便满鲜血，牙松齿危，脸的像猪了。

这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局。

台上十余人摇大声一，摆手往台下走。

但现在，募集的银已经接近限额之时，忽然来了八百万两银的款，光是利息便要支付二百四十万两，这真的教人有些措手不及。几乎在一瞬之间，宋楠便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些人的到来绝非偶然；能拿这么多现银的人，在京城中也很少见；而这帮人无论穿着举止都不像是屯有额家资之人，很可能是受人指使前来。目的很简单，利用自己放言的额利，大笔买债券，到了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时候，自己将陷困顿之中，若不能正常归还本金和利息，那可就是麻烦事上了，自己会在一夜之间被搞的臭不可闻，会被定为诈骗财之罪，朝廷也必不会坐视如此大的金额诈骗。特别是这些人后的指使之人，定会推波助澜，将自己搞臭搞烂。

“散了吧散了吧，人家不收，我们也没办法，但我等可是要提醒认购了债券的百姓们赶来拿回银，什么战争债券三成利，我看是搜刮地欺骗老百姓拿积蓄来挥霍，到时候人家是国公爷，就是还不银给百姓，难百姓们还能蹦上天不成？”

“来人，将他们每人掌嘴二十，刚才这几人肆意诋毁皇上许诺的发行战争债券大事，本该解拿锦衣卫衙门审问企图，但本官网开一面，竹板打嘴二十以示惩戒。至于对本国公不敬之事，本官向来仁慈，便免了他们的不敬之罪了。来人行刑。”宋楠喝。

凑在宋楠耳边低声：“国公爷，这几人手中握着的银票达八百万两啊，这要是收了，光是利息一年便要给他们两百多万两，这可不成啊。您不是事前告知了説，银两超过十万两便需查问清楚来源，所售债券总量不得超过六百万两，现在一下便来了八百万两，怎可收下？”

“就是，我瞧着也是如此。”

“到底卖不卖？镇国公难是怕将来没钱归还么？如果这能力都没有，什么放大话要给人三成利？”尖下汉见宋楠和师爷嘀嘀咕咕的説话，有些不耐烦了。

“师爷，收了他们的银，我来签名盖章。”

“莫不是其实就是个骗局？我等数额太大镇国公怕闹将起来所以不敢收？那百姓们认购的债券加起来也有几百万两，镇国公打算如何收场？”另一人开始煽动台下的百姓。

宋楠一时也有些犹豫了，在发行战争债券之初，宋楠以为会没有多少人响应，所以以三成利相引，但凡稍有光的人都知，三成的利实在太夸张，而且是在一年之内便要归还，任宋楠有三六臂，除非他发现了一座金山，否则这利钱从何而来？

百姓们鸦雀无声看着台上，心中直犯嘀咕，莫不是真的被这几人説中了？自家的几十两银是打了漂了？要説几十两银若被骗了，自己也犯不着去跟镇国公去打官司，镇国公定是也这么想的，人家几十万上百万的银送上门，定是豪富之家，镇国公却是怕了。”

赵大鹏眉开笑，他早就想动手了，宋大人不发声，他也打算安排弟兄们跟上这十几个家伙，半路上摁倒狂揍一顿，现在大人发话，更是理所当然。

“就这么走么？”宋楠喝。

几人回：“怎么？”

宋楠原来的计划只是募集两三百万两银，一年后的利钱不过几十万两的话，这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宋楠这么绝非是仅仅为了募集这笔银，也是为了造成一声势，将外廷散布的反战言论押下去。后来即便经过朱秀芙的提醒，以这形式募集银两参与战后重建的暴利生意中去，但宋楠还是控制住风险，让人控制住总额不得超过六百万两，让这些利银两在大笔的财团银两中分摊冲销，这样才能从容消化。

宋楠喝：“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