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庶长笑抬脸眺望远空,淡淡然
“我儿孝心可嘉。只是狼虎,战死方休啊…”
“什么?君上答应了?”打听消息的下人回来报说郑王已经答应,凌落不由情急,疾步走动几趟,就要更衣府求见郑王时,被闻讯而来的左庶长拦住。
左庶长摇微笑。“为父不过将帅之才,那北君是帝王之才,为父猜不到他的打算。只是
前局势看来,北君灭黑狼族已成必然。”
“父亲谦虚了。但为人者,理当为父分忧。战场凶险,孩儿实在不愿父亲再披战甲与敌人厮杀。”
此后一段时日,凌落居简
。朝中文武知
郑王对他不满,许多官员也不到他府上走动。
凌落不禁愕然,过去只听人说其父威风的事情,从没听说这难堪的经历。这番话倒让他突然心情开朗,明白人生在世,经历诸多。今日过去之后,明日看今日不过是已逝的云烟。忧愁烦恼无济于事,还不如放开心
,尽情享受此刻的安宁。
两父随意谈论些战场
兵经历,多是左庶长听凌落细说伐魏战斗的经过。末了,说起北君左岸,凌落尤其兴致的
“父亲看北君如今是何打算?”
左庶长的主动让郑王十分喜,郑国文武职务短期内接连变动,满朝文武逐渐都变的只看郑王脸
行事,左庶长党派辞官的辞官,被调派闲置的调派,一时间威风全失,大有没落之势。
“可是…”凌落还待再说,左庶长一句话打的他再没有了力气。
“不错!”凌落答应之后,见父亲脸冷漠,忙又躬
作礼,虚心请教
“父亲以为此举不妥?”
“好!便学父亲心,优哉游哉,坐观风云变幻。”
“我儿之才远在为父之上,日后要抗北君,还看我儿啊——”
“父亲!周国旧都土地绝对不能给神魂军,看似无关
要,然而周都与北关原本隔着长河,距离又远,周国想要发兵必须渡河,大军渡河时就必然为我军所察觉。倘若北君得了周国旧都的土地,无异于方便对我国用兵啊!”凌落焦急,左庶长却不急,拦住他
“所以你想求见郑王,阐述利害,请郑王拒绝北君的提议?”
“哈哈…为父虽老,然——上战场不惧,离战场不急。多少年来在家中清闲的时日算来有限,如今只当享受天之乐。何急之有?”
“父亲——有力不能施,忠心不被用的滋味如此磨人!”凌落叹罢又“倘若先王在世又岂会如此…”
“只怕父亲焦急。”
总有人上门求见左庶长,却都被拒门外。
不久左庶长从北关返回郑都,移了将印,将兵权放手。父
二人一时都清闲无事,每日在府中谈论兵书,练武下棋,倒也悠闲自在。
左庶长淡淡一笑。
“我儿休要如此,人无完人。当年先王曾因拒婚之事将为父冷落,三个月内降职六次,了三年看门卒。”
侯所为,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国君,对得起臣民。如今偏偏受此屈辱尚且没有抱怨,我若只顾自己,在这时节尚且不能为信侯避免灾祸、不能陪伴信侯左右,岂非愧对信侯的情义!”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国家命运,只有君王一人得主,为人臣
者,倘若因为忧虑国运就
超越其职权的事情,那就是犯上!此时郑王不会听信你话,你劝阻、不过是引火烧
,让郑王认为你狂妄自大,似乎郑国没有了你凌落就会衰亡,郑王不但不会考虑你的良言,反而会有杀你之心。”
凌落不禁哑然失笑。“父亲总是如此谦虚,说是不知,实则一针见血。北君野心,早知魏国土地不得久据,如今弃走,势必要一统北地,继而谋取灭韩之
!届时于周朝旧都布下重兵即可防备我郑国,借助韩国领土便利或待郑、楚一起攻陈,或取
齐国。北君行事但求迅猛,有志于十年内一统天下,绝不肯长久养
蓄锐,北地或许不
一月就将燃起烽火。”
凌落想到公主这番用心,不由满腔愧疚。
这日凌落听说北君提以魏国神魂军据有的土地
还周国旧都的土地事情,在府中十分忧虑。
郑王要打压他凌落,天籁公主也势必受牵连。如今他主动请辞让郑王不能再行罪责,犹如让郑王满腔怒气无发
,只有天籁公主也远离朝堂,避免是非,郑王才真正对他们无可奈何。
“不懂明哲保者绝非国家栋梁,今日你为一件事就冲动送死,如何能在日后为国为民
千千万万件事情?如果你有心成为忠言
谏死于非命而
传
名的臣
,父、不阻你。”
凌落颓然叹气,恢复冷静。他当然不是为了成为那样的人而生于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