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被风拂散，月光下，所有人都苍白着脸看着四周，便连白启和空空上人也不例外。

“你竟有神鬼之能？好，好，你等着我，等我回来，来生我必胜你！”

怔怔地望向四散奔逃的白家儿郎，白启神不住幻着，有迷惘，有惊恐，也有绝望。月光浇在他惨白如纸的面庞上，最后一玩世不恭的骄傲被前男碾得粉碎，随着他的称霸天下的英豪壮志一一地倾散在夜风中。

夜幕下的平南府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盯着周继君，只觉得这场夜虽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同样的静谧肃杀，然而却隐约透几分诡异。秋天的夜风过旷野，席卷府城，白启心没来由地浮起一丝寒意，他望向好整以暇的周继君，中闪过几分不安。

白启举大手，中闪过厉芒，他那“杀”字还未脱，就被一阵古怪的风堵了回去。

——

“救兵终于到了。”

“都收了。”

白骨都尉一笑，眸底闪过一寒光，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转后就已现在空空上人前，手中的白骨战斧举起，划过奇异的弧线。鲜血洒落在平南府城下，这条不通世事千年蛇妖还未回过神来，就被斩下首级，命丧当场。白骨都尉一把将空空上人的尸血盆大中，咔嚓咔嚓地咀嚼着，脸上浮起回味无穷的神情。

周继君淡淡地望向那个歇斯底里的男，君剑划过炫目的银光，劈斩向白启狰狞的面庞。

周继君淡淡一笑，望向当先的那名战将，就见那个手执白骨战斧的男掠过一阵风驾而来，尔后翻跪倒在周继君面前，抱拳。

“呼”

半晌，白骨都尉摸了摸鼓胀的肚，打了个饱嗝，尔后冷笑着望向满脸迫不及待的鬼兵鬼将，陡然间大喝一声。

风阵阵，从四面八方涌向白家军，诡异的嘶吼遥遥向旷野，间或还夹杂着白家儿郎惊恐的惨叫。平南府中，日后成为传说的杀伐开始，月下的迷雾中，血影重重，却是那毫无悬念，一边倒的杀戮。

大风起于野，苍凉的暮下，渐渐漫起灰蒙蒙的迷雾，诡异无比地朝着残破的府城涌来，不多时，平南府已被夜雾淹没。心的不安越发重，白启沉着脸，扫视四周，奇怪的声响传耳中，白启再也耐不住了，他携着天地人合一之势卷来一阵大风，向夜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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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鬼，众将士听令”

白家将士呆滞地看着白骨都尉将空空上人吃得净净，耳边回着可怖的咀嚼声，早已是面无血。反观北朝百姓，虽然被吓得几乎丢了魂儿，可中却满是惊喜，以及对那个连地府鬼神都召之即来的男的崇敬，心中的绝望尽皆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下乃是秦广王麾下白骨都尉，今夜率三万鬼兵前来相助尊者，尊者号令所达，无不遵从！”

陡然间，白启仰大笑起来，疯狂之浮于脸上，他直直望向周继君，嘶吼着。

“哈哈哈，尊者多虑了，末将手下儿郎个个是地境上品，杀之如草芥。”

“烦劳都尉了，帮我将这些人呢斩尽杀绝吧，可有麻烦？”

月光坠落城，如波光般漾开，倾洒在将平南府围得不通的大军上，却不是人间的兵，而是骑着壮骷髅，相貌奇异的地府大军，有面，有的上没有血，只剩一堆骇人的白骨架，还有的和凡人相貌没什么两样，可全上下无不惨白透明，目如血团，却更令人心慌。

“很不甘心吗。”

“只可惜，你再无来生了。”

开，抬望向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