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庄周的轻叹声，左游生挑起眉，心中杀意已生。

目光所及，庶人剑下的波痕渐渐由青华变得黑沉，鲲鹏心大惊，只觉自己的也如寒冬之，渐渐枯萎衰老，即便它以全力气抵抗，也无法逆转。

游生切磋，仅在某次传时对座下诸弟说过这样一番话。

修炼不知岁月，修炼到通天境界之上者几能与天齐寿，可却有一是诸天仙神妖佛无法避免的，那便是衰老。如孔宣、平天者之所以能永葆青，千千万万年过去也仍旧一副中年人的模样，不单因为他们修为、气息悠悠，也因为他们心有执念，始终保持旺盛斗志。而如黄帝、炎帝，或是风后，鼎盛之年一过，便迅速衰老，却因其志破碎，或是受重挫。因此，在仙神妖佛的世界中，元寿所指的并非生卒之年，而是衰老之期。

凌冽的剑风扑面，将庄周的额发至脑后，可却不散他一脸莫名的笑意。

“庄某《南华经》中也有三柄剑，说来也巧，正好有一柄名曰庶人，却不知左教可愿一观？”

“圣人之下，庶人剑不则已，则损命，便是为师恐怕也难以避免。”

比之死陨落，修炼者们最惧的是变老，成为那白发枯、行动迟缓的老翁，当真生不如死。

“庶人之剑，蓬突髻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此为庶人剑，亦为我南华经《说剑》篇中下下品者。”

回答庄周的是从天而降的庶人剑。

庶人剑不则已，则损命，却因生死之已被左游生炼至极致，不单能立判生死，还能将人折磨于生死之数下，亲看着自己的元寿减少着，却无计可施，就比如此时仰怒吼的怒吼鲲鹏。

总之，当周继君这番话传后，世间者无不对庶人剑敬畏有加，两百多年前左游生已有国战第一剑之称，周继君这番话又将他向上推了一把，无比接近回第一剑。两百年来左游生几没过剑，遇到修为不如自己的对手，便由天吾山星主和门徒们料理，遇见同为穹天上品的者，他只需往城一战，对方自不会再打攻城掠地的主意，只因周继君那番话。

拂袖掷冠，庄周坐鹏背，一脸云淡风轻，那只冠抛落，却将如遭雷殛、怔立当场的左游生收其中。

可转瞬后，一段华文自庄周中，传左游生耳中，亦传遍回万千地。

左游生一剑劈向庄周却在半途被鲲鹏生生拦住，前尘往事迷了心的鲲鹏初时只以为这剑不过尓尔，遂奋勇相扑，可此时却心生悔意，被庶人剑劈中对它来说不痛不，然而随着这一剑落下，莫名的觉游走在全上下。恍惚间，它似乎看到匍匐在那柄剑下的如波痕，细细看去却陡然发觉那竟是自己的元寿。

“左游生，你为庶人剑，却如斗尔，又有何资格执回剑魁首！”

“这便是庶人剑，果真有庶人风范，可也只是庶人之剑罢了。”

连君公和左游生手，也免不了损命，何况他人。

“庶人剑果真名不虚传，可再如何明也不过是庶人之剑。”

“损命”二字极其糊，非斩非毙，却隐隐透着减寿的意味，也不知折的是左游生的寿还是他对手的元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