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海是我击灭刘香老而得,俞寨主,为了击灭刘香老,我不仅损失数十艘船,就连手足兄弟,也因之阵殒。”郑芝龙说话的声音很和缓,却带着一定的味
:“我手足兄弟之
命…绝不能白白丢失!”
俞国振微微笑了起来,这不他的意料,郑芝龙是海上大鳄,广州已经被他吞
腹中,如何会吐
来!
“对折也该是二十五艘!”
无论他有什么计划,只要自己在海面的实力能压过他一,那么他就不敢轻易来犯…不过,为了能让今后二人好相见,便是有了什么矛盾,也可以有个缓冲之机,或许,自己还得再提
一个条件了。
“咱们可不能学市井商贩。锱铢必较…打个对折,三十艘如何?”
“好好,二十五艘便二十五艘,不过郑参将须得一视同仁,若是在这片海域遇着同行受了损失。郑参将须得赔偿。”
俞国振要中南半岛的贸易权,无非就是以广州府的丝绸、瓷,换取中南半岛的香料、贵药,这其中利
虽然极大,可是一来原本就有胡静
这样的散客在经营,二来广州府的丝绸瓷
,绝对不可能装满二十五艘海船,更何况丝绸瓷
,同样也是对日、对吕宋贸易的主要货
,他郑芝龙占着地主之利,难
争货源还争不过新襄寨?
“刘香老为郑参将所灭不差,但也不能说我没有力,张赋是我所击杀,刘香老少说有三分之一的实力,是在我新襄被剿灭,就连刘香手下
号猛将李虎三。如今也是在我这里服苦役,若不是我新襄寨浴血奋战,郑参将就是胜过刘香老,也得拖上一年半载,哪有这么好的时机?”俞国振
:“在下以为,咱们双方首先可以达成一个共识,就是我们双方合力灭的刘香老。”
“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整个西海,都是我新襄寨所保护。郑参将以为如何?”
“那整个东海都受我郑家保护。”郑芝龙毫不客气地。
想到此,郑芝龙笑
:“今日得与俞寨主相会,实在是平生幸事,我与俞寨主一见如故,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俞公
赏脸…”
郑芝龙对此甚为满意,这意味着他几乎独占了属于刘香老的海域,垄断大明、日本、吕宋之间的贸易;俞国振所得的,则是与中南半岛的贸易权,这个贸易权原本就不属于任何一方。
“俞寨主是个通情达理的,想必不会使我为难,郑某等着俞寨主的建议。”郑芝龙心中略一盘算,又开。
照郑芝龙如今每艘两千到三千两银
的护费标准,每年俞国振算是节约了五万到七万五千两银
的开支。
“请说。”俞国振淡淡笑。
“五十艘太多,如今广州一年也不过百艘商船往来,如何能五十艘?十艘,十艘便足供俞公所用了。”
郑芝龙心里盘算来盘算去,他才不相信这样一个手通天的人
会是蠢货,因此唯一的可能,便是此人另有计划。
“这个俞国振,看上去不蠢,为何会提这么低的条件,二十五艘船…莫非他真以为,广州府有二十五艘船的货给他不成?”郑芝龙一边大笑,心里却继续盘算。
两人对望了一,都是大笑起来,他们二人对海域的控制权如此认真,为的就是利益。
俞国振笑着摇:“郑参将,这就不厚
了。”
双方讨价还价,听得跟着二人一起参与会谈的手下都是目瞪呆,俞国振
声声说不能学锱铢必较的市井商贩,可他们的表现却
本不逊于任何市井商贩。最后的结果,便是双方以雷州半岛、琼州岛为界,只不过新襄每年能有二十五艘船前往广州通商,这二十五艘可以免收护费。
他这一句话,就将官军在剿灭刘香老中所起的作用抹去了。也就等于将官府的势力从瓜分中踢开。对此,郑芝龙以为然,但郑芝龙还是补了一句:“破刘香老时是以我郑家为主!”
但这个时候,俞国振意识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一团和气的书生,而是纵横海上的霸主、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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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每年五十艘挂着我新襄旗帜之商船,可免收护费。”
书生,并无多少杀气。
俞国振微微眯着:“广州以东海域。尽数郑参将,西海尽归于我,广州至雷州、琼州,归于郑参将,但悬挂我新襄旗帜者,郑参将须得照顾,不得征收护费。”…“不可,若是东海上尽数是俞寨主旗帜。郑某岂不只有去吃西北风,须得有定数!”
比起郑芝龙来,李虎三这样海上的猛将,简直就是一只只晓狂吠的斗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