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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不怕的,他一个老朽之人,又顶着帝师的名头,离开京都二十多年了,朝中众位大臣的脸色他都不必看。
萧霖现在虽然在朝中为官,但他是凝华长公主的乘龙快婿,有镇国公府撑腰,谁敢轻易地得罪?
想到这些,卫章自然为姚燕语担心。她这性子看着和软谨慎,实则最是耿直不过,对上那些人,恐怕只有吃亏的份儿。
姚燕语听卫章叹息,便笑道:“叹什么气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上现在春秋鼎盛,就算是遴选皇储,也不会即刻让位。只要皇上在,我就不会有危险。”
卫章叹道:“皇上高高在上,整天操心军国大事,怎么可能时时刻刻想着国医馆这边的事情?”
“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姚燕语轻轻地揉了揉卫章的脸,低声劝道:“国医馆里再住进个帝师,就有两个老家伙坐镇了。再说,人吃五谷杂粮,谁敢保证自己这辈子不生病?医者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人。”
卫章失笑道:“你总是这样。”看上去谨慎胆小,实际上什么都不怕。
想当初在铁匠铺子里她见到自己居然往苏玉蘅背后躲,而自己居然还真的以为她胆小。现在想起来,她当时恐怕只是把自己当成了麻烦了吧?能躲就躲,躲不过…也就直接面对了。
姚燕语不知道卫章的心思,此时已经快要睡着了。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绝不会。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加倍的还回来。卫章低头看着她安静的容颜,忍不住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香软的头发,合上眼睛,安心睡觉。
第二天,姚燕语醒来的时候卫将军早就没了踪影,不用说,肯定又是练剑去了。
起床,穿衣,洗漱,梳妆,吃饭。
一系列事情忙完之后,姚燕语一身从三品医官的朝服,再披上一件米白色的银鼠斗篷准备去国医馆。至于皇上御赐的那件狐裘?开玩笑,那能随便穿吗?肯定是高高的挂起来留着瞻仰啊!
国医馆的房子虽然不多,但如果真的想要收拾出一处清净的地方来还是不难的。
姚燕语和张苍北一商量,便把医官后院西厢房给收拾出来,对外明着说是方便萧帝师养病用。也就是说,萧帝师会借着病的由头,光明正大的住进国医馆。
当然,国医馆只负责打扫收拾房屋,至于屋子里的一应用具都是靖海侯府打点。
韩明灿第二天便带着两大车东西进来,从床榻橱柜到书案桌椅,从帐幔被褥到香炉痰盂,连装饰用的字画都是萧老爷子最喜欢的那幅青绿山水。
第三日一早,萧老爷子还没搬过来呢,宰相府的丰老夫人倒是先上门了。
姚燕语听了下属的汇报一时有些晕,搞不懂这老太太干嘛来了。但也要亲自出门把老太太迎进了前厅。
落座,奉茶毕,丰老夫人笑眯眯的说道:“我今儿来可不是瞧病的。自从按照姚御医给的方子一直保养着,我这身子比以前好了许多。之前天一冷,我总犯头晕眼花的毛病,今年竟然一点都没犯,说起来真要好好地谢谢姚御医。”
姚燕语笑着说:“老夫人身体康健就是晚辈们最大的福气。”心里却腹诽着,没病没灾的您老跑我这里来干嘛?纯聊天来了?
“我呀,今儿来是跟你提个喜事儿的。”丰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姚燕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