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慧卿怔怔地看着凤女，像是在看一个从来没有认识的人。

…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凤女的脸逐渐恢复了红，神也从怔忡，变得清澈起来。

荣慧卿察觉到凤女的异样，知她是想起来了她失忆后被迫委魏楠心的事情，忙忍住心里的难过，抱着凤女：“娘，你别着急，也别责怪自己。都是那贱人的错，跟娘没有关系。我们不能冲动，要从长计议。”

“好了，好了，乖孩，是娘不好，娘被那个大恶人…”凤女面又变得惨白，像是想起最恶心的事情，也跟着颤抖起来。

荣慧卿没有瞒着凤女“我不知怎么回事，落神山遽变之后，我就被朵铃夫人带到朵铃山庄，然后她测来我有雷…灵。”一五一十将在朵铃山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其后遇到罗辰，一起游历，直到加龙虎门，所有的事情，方方面面都讲了来。

荣慧卿接：“那就是说，他会个假的女儿来胡娘了？”

凤女的手一顿，摇摇“不再是了。”说完冷笑：“若我们没有…，那贱人哪是你爹的对手？你爹伸一手指，那贱人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虎落平被犬欺，他会遭报应的！”

“娘！我已经是修士了。我是炼气九层，上就要筑基了！爹和爷爷的仇，还是让我来报吧？”荣慧卿着急地。

荣慧卿更加惊讶“娘，你难也是修士？”

荣慧卿听得莫名其妙，倒是没有打断她，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心里觉得无比幸运。本来她还以为，要大费周折，才能让凤女相信自己，谁知她的韧和心，似乎比自己，也比魏楠心那个贱人想象的要。

这样的娘亲，让荣慧卿觉得又陌生，又亲切。以前的娘亲，在她印象里，只是一个温柔和善，以夫为天，只知忙家务的普通女人。而现在的娘亲，却有一上位者的威严，似乎那些温柔和善，只是为了那些她认为值得的人才展现。

母女俩朝一个方向站着，都不说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儿提前过来帮娘亲解了那药的药效，他的主意，注定是不会成功的。”

“吓着你了？”凤女摸了摸脸“我和你爹，还有你爷爷，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虽然没了修为，可是我们的傲骨没有丢。我受到的耻辱，我会亲自向魏楠心讨回！”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了灵？”凤女不放过这个话题。

手势纯熟，不像外行。

凤女听完，惊喜莫名，双手叉放于前，对着西面的方向祝祷：“光明之神，至善至诚。谢光明之神的指引，凤女一生侍神，生于光明，归于光明，愿光明之神长佑光明之女！”

凤女的正房外面，万乾观的女修罗巧姿坐在长廊之上，手拿着一个小册冥思苦想“荣慧卿在馆陶山杀妖兽，然后呢？——说一半，藏一半，你要不要这么坑爹啊？！”

凤女吃了一惊，忙将荣慧卿拉到里屋的小角落，就着墙上的夜明珠仔细打量荣慧卿的额“你真的炼气了？你不是没有灵吗？”凤女看见了荣慧卿双眉之间那若隐若现的天痕迹，又用手去探荣慧卿的丹田，受她的雪山气海。

过了良久，凤女才转过，再一次打量荣慧卿，跟着泪如雨下，抚着她的面颊，笑：“真的是慧卿，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才九岁吧？不对，今年满十岁了。”

荣慧卿立即将手掌抵在凤女背后，把灵力送她的内，帮她炼化丹药的药力。

凤女却比荣慧卿想象中要许多。她长舒两气，镇定下心神，依然将荣慧卿搂在怀里，一只手缓缓在她的后背轻拍，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孩，隔墙有耳，我们只能长话短说。你现在怎样了，快跟娘说说，娘很挂念你。——至于你爹和你爷爷的仇，是娘的事情，你不要手。”说完凤女脸上显几丝狠戾“魏楠心那贱人本不知他惹了惹不起的人。你别怕，娘不会让你吃亏的。”

荣慧卿哇地一声扑到凤女怀里，将自己的哭声死死地压抑下来，全激动得不断搐。

凤女祝祷完毕，低声对荣慧卿：“魏楠心那个贱人前几天还骗我，说我以前是他的外室，和他生了个女儿，送到庙里去了，很快就要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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