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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为何匆匆赶回来,娘是真的不明白吗?儿子离京之前是如何拜托娘的,娘又是如何对待儿子的托付的?”
“这······”太夫人一心关心薄非阳回京的事情,没想他却拐到了这里,一下子软了下来,低头坐在罗汉床上不敢去看他。
女人生孩子自古以来便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情,她怎么会晓得乌苏雅生个孩子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太夫人心中替自己脱罪,却不敢说出来,想起府里还有一个生孩子的,才忙说道:“苏雅难产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可是忙前忙后招呼着的,可还是没能把孩子保住,我知道你心疼,那是你的嫡子,我也是心疼的好几晚都没有睡着觉,不过好在沈氏也替你生了个儿子,那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与你小时候几乎一摸一样,我······”
“太医一直说苏雅怀像好,怎么会突然难产,娘可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太夫人说起孙子,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还没有等她说完,薄非阳便打断了她的话。
太夫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下人,觉着薄非阳没有给她留面子,瞪了他一眼才不甘不愿的说道:“孩子都已经没了,还有什么好查的,便是查出什么来,孩子又能活过来吗?”
“娘!”薄非阳闻言登时火了起来,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眼见着便要爆发出来,见太夫人一脸惊吓的望着自己,又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不管怎么样,眼前的这个还是生养他的亲娘,若是军中的人敢这样与他阳奉阴违,他早就砍了那人十回八回的脑袋了,可是眼前这人是他娘,虽然种种的不靠谱,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你叫的这么大声做什么,我一个人看着这么大的宅子,沈氏那日也正好生产,我一个人两头忙,苏雅要难产,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想当初我生你们三个的时候,又有谁招呼我了,如今我好不容易盼着儿子有出息了,难不成我还成了罪人了?”太夫人絮絮叨叨的说道,越说声音越大,越觉得自己委屈了,到后面竟然抹起眼泪来,却也不忘不时从旁边偷看薄非阳的脸色。
薄非阳哪里会不晓得太夫人这是在胡搅蛮缠,眉头皱的更紧了,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往后一坐,捶在旁边的小几上,道:“娘也不必这样与我纠缠,你是我娘,我自然拿你没有办法······”
太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可还没有等她笑出来,便又听薄非阳接着道:“但是皇上若是追究起来,那儿子可就没有办法了。”
“什么?”太夫人一愣,抬头望着薄非阳,露出半点眼泪也没有的脸,紧张的问道:“这又关皇上什么事?”
“娘别忘了我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整个大历朝有这样荣耀的只有五人,我便是其中之一,等我死了之后,我的爵位便要上奏皇上,请他恩准传给我的嫡长子,如今嫡长子不幸夭折,也就是说下一任的忠勇侯没了,你说皇上会不会追究?”
“啊?是这样······”太夫人只晓得忠勇侯这个爵位给她无上的荣耀,让她在以前的街坊,还有那也眼高于顶的大臣女眷面前挣足了面子,却没想到这个爵位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一想到到时候皇帝追究起来,自己定逃不脱责任,顿时慌了起来,忙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皇上会怎么处置我?”
“因为娘的过失,所以造成爵位继承人的夭折,娘说应该怎么处置?”薄非阳没有回答太夫人的问题,反而把问题丢回给她,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忧虑。
太夫人见状心头一跳,杀人者死罪,她没有杀人,却可以说是过失致人死亡,死的还是未来的爵爷,那······太夫人越想越心惊,脸色也白了起来,正想让薄非阳给自己想个法子逃过这一劫,却见他站了起来,忙问道:“你要去哪?”
“进宫。”薄非阳开口说道,头也没回的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