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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医童一把抢过女童手中的纸笺,展开一看,竟是睿王的署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她伸手,将纸笺重新放回韩珂手中,笑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相信只要睿王归来,即便是不给你输血,你的病情也会好转的。”
月彤取了笔墨纸砚,一心想着要睿王早些归来,急急写了几个大字,放了信鸽。望着高飞地信鸽,心中才一阵焦躁,她将郡主的病情写得过于真实,睿王见了后怕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可是信已经传出去了她也只能怪自己太急躁。
萧焱胃镜禀告,私自从宗人府带出了君北野。
得知君初瑶病重的消息,君北野一反往常地焦急。
“原以为姑父心中没有丫头,想来是焱儿一直想错了。”萧焱领着君北野,不管任何人的阻拦,将他带到了筑心小楼。
“瑶儿…”君北野一见到躺倒在床榻上的孩子,心中一阵酸涩涌上来,一把将床榻上的韩珂抱起,紧紧拥在怀中“瑶儿别怕,父亲来了,父亲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父亲的…”
萧焱惊讶于君北野的态度。从前只听说君北野不太喜欢初瑶这个女儿,以至于她生下来到现在,君北野都未曾正眼瞧过她。如今,那丫头病危,做父亲的总算焦急起来。
“侯爷,微臣为你抽血吧。”小医童选好了器具,又问“抽血之前,微臣需要确认一点,您是初瑶郡主的亲身父亲吗?”
“是!我是!”君北野慌忙点头,一双眼眸中盈满了泪水,他一个男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下泪来,要说他不是君初瑶的亲生父亲倒是说不通了。
“这就太好了。”小医童准备的道具极为诡怪,萧焱是从未见过的。
古时常用针灸治病,可小医童的银针却有异于其他,银针的顶端和末端分别有一个小孔,末端通着一根皮管,将银针扎到君北野的血脉中,血液便顺着皮管流淌出来,在皮管的另一端再接上一支银针,扎在女童的手臂上,将君北野的手臂悬高,他的血液便顺着皮管完全流到了君初瑶体内。
满眼都是血,月彤看得心慌,揪了揪萧焱的衣袖,小声问:“皇长孙殿下,你说…这法子真的能行吗?”
小医童耳力极好,听到月彤的嘀咕声,不悦地挑眉望向她:“你若是觉得行不通就自己来救她!”
萧焱见状,瞪了月彤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月彤只能静默站在一旁,不再出声。
眼见着君北野的血液一点点流出,他的唇角由血红色变成了苍白色,面色也渐渐开始泛白,手臂悬得久了,竟不自觉地垂下来。
“不能放下来,放下来的话,血液会回流的!”小医童慌忙上前一步,紧紧扼住君北野的手腕,帮助他抬高,道“就是这样,千万不要低于她的身体。”
回流的血液又一点点从皮管中流回了君初瑶体内,君北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小医童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作为父亲,为女儿做些事是应该的。以你的体质,再撑一撑也没有关系!”
萧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小医童看似只有八、九岁,但人小鬼大,似乎在借机教训君北野呢。萧焱也不阻止,毕竟君北野冷落了自家女儿整整六年,活该受到教训!
韩珂惨白的面色渐渐转好,唇角翕动了几下,眼睫微微眨了眨,似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