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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逃婚了,可她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思欺骗弈凡,而是一个人上了路…
“快进宫禀报王爷,郡主逃婚了!郡主失踪了!”小医童慌张扫了屋里一眼,实在想不到一个七岁的丫头能跑到什么地方去,更何况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病,倘若再遇上个人贩子,怕是她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彼时,弈凡正在未央偏殿中醉生梦死。
他这辈子从未喝醉过,他从来都是懂得自制的人,始终保持着清醒,不让敌人有机可趁。可是,姜皇后此举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且不说他与瑶儿是舅甥关系,他这才刚刚丧妻,姜皇后便逼他娶妻…他做不到!
姜皇后已经命人将聘礼送到了镇国候府邸,这一场婚姻根本逃不掉。他不知道以后该怎样面对那孩子,舅舅、夫君…他于她而言,究竟该是怎样的身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头灌下去,嘴角上挂着几滴残汁,此时的少年是从未有过的颓废,以至于阿砚推门而入,他都未曾觉察。
“你也是母后派来逼本王成亲的吗?”他痛苦地扯了扯嘴角,双颊上两抹酡红,伸手又举起一杯酒,就要饮下,却被阿砚出手夺下。
“王爷!快醒醒!大事不好了!”阿砚从来没有这么焦躁过,向来对主人惟命是从的他居然夺了弈凡手中的酒。
“成亲么…不可能的。”少年依旧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看清来人的面孔,酒杯被夺,便勾起酒壶,一整壶举起来…
“初瑶郡主逃婚了!”
“又逃婚…个个都逃婚,你看母后给本王安排的都是些什么婚事…”
“这是初瑶郡主留下的遗书!”
“遗书”两个字传到少年耳畔,弈凡即刻醉意全消,一把夺过阿砚手中的绝笔书,一句句读下来,心口好似缺失了一块,不知道该到哪儿去补齐。
最后的署名,君初瑶绝笔,六个大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慌乱地像个孩子,急急按住阿砚的双肩,颤抖着背脊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初瑶郡主昨天就不见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少年一双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好似一头发怒的豹子,怔怔望着手中的绝笔书,心莫名地一悸。瑶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为了不让舅舅为难,你竟然宁愿选择死!
“初瑶郡主是扮作小医童的样子,偷偷离开的。离开之时,她还以小医童的口吻命令属下,不让进屋打扰初郡主休息。”阿砚如实回答。
那孩子做得这么绝,想来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
绝笔书上满是血迹,弈凡只要一看到那封绝笔书便心如刀割,那孩子的身子如此脆弱,说不定现在正昏倒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又或者已经…他不敢再想下去,慌忙走出未央偏殿,一路往睿王府奔去。
小医童傻了眼,急得直跺脚,一直拎着月彤的衣袖问:“她会去什么地方?!京城中,她认识什么人?!我不想成为杀人凶手…是我怂恿她逃婚的!”
“你疯了吗?你明知道郡主病成那样,你还怂恿她逃婚?!郡主好不容易盼来今日…为什么结局会这么残酷?!”月彤双眸充血,怒瞪着眼前的小医童,扬起手来,一巴掌就要朝她脸上招呼!手腕被匆匆赶到的弈凡扼住,少年沉声道:“不怪她…要怪只能怪我。是我害她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