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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珂又道:“这每一道菜都是瑶儿用心zuò的,舅舅必须全部吃完。舅舅若是不吃,瑶儿会独自一人吃完。”说着,韩珂便夹了一只青梅往自己口中递。
弈凡的眉头蹙了蹙,慌忙拦住她,将那青梅夺下,自己吞rù口中,强颜笑道:“舅舅喜欢吃,瑶儿就不要跟舅舅抢了。这桌菜,舅舅一个人包了。”
“好。”韩珂露齿一笑,天真至极。
所有的饭菜都是弈凡一人吃完,韩珂甚至没有机会尝上半口…
这一餐整整吃了三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丫鬟们这才上前将剩下的空盘子一一撤去。
接下来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韩珂的泪水含在眸子里,问:“舅舅今晚还要留宿未央宫吗?”
“不了。”弈凡起shēn,背脊一僵,随即又恢复了一脸淡然,朝着未央宫外走去。
还能留下吗?
一顿饭吃了五种菜,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她是在向他倾诉她心里的苦,倘若他今晚留下来,恐怕会再难克制自己的情感…
手捂在胃部,弈凡的眉头拧成一团,这样一顿别具风味晚膳果真是吃得他肝肠寸断。强撑着shēn子走出未央宫,来到太yè池旁,弈凡终于受不住胃部的绞痛,一头栽下!
彼时,柔仪殿,一袭纤瘦的白色shēn影立在屋门口,看了很是惹人怜惜。
自十年前玉安长公主搬走之后,柔仪殿一直空着,册妃仪式太过匆忙,沈慈便被安排在了柔仪殿。沈慈等了一整晚,弈凡也未曾踏rù柔仪殿,直到最后,她的心都凉透了。
窦桂山来报,说是弈凡去了未央宫。沈慈的长甲狠狠掐rù掌心,后宫之中难免会有妒忌,可她现在对君皇后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妒忌,是恨,她想要除掉这颗眼中钉。
“娘娘,外面风dà,您还是回屋歇着吧。”
随她rù宫的tiēshēn丫鬟在一旁安慰,沈慈却一脸冷色道“呆在屋里,没有人抱着本宫,本宫会更冷!”
说罢,她换下一shēn沉重的礼服,穿上平日里窦桂山为她准备的那些素色衣裳,出了柔仪殿。
柔仪殿往前几步就是太yè池,走到太yè池边上的时候,沈慈很快便发现了栽倒在地上的弈凡,匆匆上前几步,唤了声:“陛下…”
弈凡已经昏死过去,没有半点反应。
沈慈忙瞧了瞧四周,见没有旁人,这才吩咐tiēshēn丫鬟扶着弈凡去了柔仪殿。
“娘娘,陛下看上去病得不轻,是不是应该传太医?”丫鬟雪晴下意识地问道。
沈慈淡淡瞥了弈凡一眼,狠狠心道:“不许传太医!若是传了太医,今晚陛下未曾留宿柔仪殿的事,明日便会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本宫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是这样…陛下的病就好不了,还有可能会变得严重。”雪晴欲言又止,她跟在沈慈shēn边有三年了,深知沈dà小姐的脾气,旁人的话是gēn本听不进的。
“严重?”沈慈冷笑了一声“那又怎样?陛下的病因怕是在君皇后shēn上,陛下若是真的病重,也与本宫无关!”
“是,自然与娘娘无关。”雪晴怯怯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