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也传了，药也吃了，偏偏一用途都没有。

“你总算还记得我这个母后！”承乾的下人们都被遣了去，姜太后的语气冷厉，带着斥责的意味。

现在还是白天，承乾中却一片暗，应弈凡的要求，所有的窗帘都被放下来，又没有掌灯，屋里自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儿臣错了。”弈凡不能认同姜太后对自己人生的gàn涉，但面对她的指责，他依旧只能默默忍受。

“是母后来了吗？”弈凡听到了帐外的动静，声问。

“哀家这就去看看皇后，她会不会来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姜太后始终没有掀开那层纱帐看弈凡一，很多事情心明如镜。

登基十年后，弈凡第一次不上早朝，这一病就是一整个月。

“不。”韩珂轻轻摇摇“今非昨比，若是舅舅不愿意喝，瑶儿自己也不会喝的。”

“臣妾遵命。”沈慈面上一寒，忙退承乾。

“诺。”见姜太后怒斥沈慈，窦桂山额上也冷汗涔涔，慌忙离去。

“娘娘不让婢说，说是千万不能让陛下知。”月彤叹“婢琢磨着若是将此事禀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想必会告诉陛下的。”

“自己回柔仪殿面思过，承乾是陛下办正事的地方，没有陛下的吩咐，就不要再来了。”姜太后淡淡瞥了沈慈一，眸中狠尽显。

月彤来的时候，发现弈凡已经捂着胃，痛得栽倒在地，眉拧成了一团。

“陛下！”月彤慌忙上前扶他“陛下，月彤这就去传太医。”

茶狠若只。“闭嘴！”姜太后不悦地瞪了沈慈一，怒斥“谁给了你天dà的胆，居然敢在哀家面前说皇后的不是？！”

等到韩珂了内殿，弈凡僵直着起shēn，一碗碗，将锅里的粥尽数喝掉。

姜太后突然造访未央，月彤心慌不已，慌忙叩拜：“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太后的声音突然在dà殿里响起，沈慈搀着她，在她耳畔小声抱怨：“太后娘娘，陛下这些天不知究竟是怎么了，一直闹着要见皇后娘娘。臣妾去找过皇后娘娘几次，可皇后娘娘知陛下的病情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始终不肯迈未央一步。”

弈凡不答。

“先不提瑶儿的事！”姜太后突然打断他，怒声斥责：“凡儿，你如今这zuò法便是不孝！你这样折腾自己的shēntǐ，完全不在乎哀家作为母亲的受，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哀家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到这么dà，为你娶亲、为你夺位…哀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ài你的人！”

“娘娘病了…”月彤吐了气“陛下病了多久，娘娘就病了多久。”

韩珂起shēn“好几天没hé了，瑶儿累了，想屋睡了。舅舅也见过我了，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帐内传来几声急促的咳嗽。

“皇后娘娘呢？”姜太后峰一扫，多年之后，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姜太后眉心微微蹙了蹙“怎么没人说起？”

“不…用…”弈凡沉声吐两个字，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不信自己这么脆弱，若是昨晚没有倒…他今日也不会尝到那没有任何味的白粥。

姜太后又“皇儿，你这是心病！你该醒醒了！瑶儿就在你面前，你若是真想见她，便去未央找她…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姜太后dà约明白了事情始末，便朝着内殿走去，韩珂已经慌慌张张穿好衣服，门迎接：“母后。”

没有任何味却在他心底酿成了时间最苦涩的味。

。

弈凡已经在承乾的病榻上躺了一整个月。期间，姜太后来看过他几次，朝着dà臣们也纷纷求见，唯独shēn居未央的皇后没有半动静。

“不见。”暗沉沙哑的声音从纱帐内传。

“皇儿…你任了。”

待到沈慈离开，姜太后又对窦桂山：“你先退下吧，陛下这边有哀家照看着。”

“臣妾该死，臣妾知罪。”沈慈没有料到姜太后对那东皇后是这样一态度，恨不得将自己的咬掉。好不容易得到了姜太后的信任，这回又功亏一篑了！

“陛下，沈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窦桂山如今已经成了沈慈的走狗。

弈凡隔着纱帐，似乎猜到了什么，哑声：“儿臣明白。”

“凡儿…哀家决定过几日将窦桂山调离你shēn边。”静默了许久，姜太后终于叹“这几天他送的药，你别再喝了…”

“免礼。”姜太后将她扶起来，握着她的手心，在她手背上轻重不一地拍了几下，“你这病祖母完全可以理解，可陛下的病却来得蹊跷。就算是胃病也不至于病上一个

“陛下，沈妃娘娘求见。”

“可…她不愿意见朕。”弈凡喑哑的声音中满是无奈“她不可能原谅朕，朕已经背叛了她。朕没脸再见她…”

“朕说了，不见！”那声音中多了几分狠厉，随即又柔和下来“从今日起，除非皇后娘娘现shēn，其余人等，朕一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