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现在局势急转直下，他已经坐到了别人院落摇摇坠的屋檐下，不得不被迫与这家院落的主人联手，于风雪天里认真劳作。

人类的悲或许能够相通，如果承认联人和帝国人都是人类的话，联人应该也能清晰地受到帝国人的悲伤或喜悦，只是自家门前的雪还没有扫净，纵看着他院瓦檐塌了，又能如何？

“可他终究还是死在你手上。”沃斯老人微笑说“，所以与你达成某协议，比较容易说服组织内的年轻人们。”

“谢我？”

“就如同你一样，你是联人，你想要回到联的决心自然也不用怀疑。”

“最后一个问题，是重复的问题。”他望着椅中的老人说：“究竟是谁把我从大师范府里救了来？”

“好吧，我承认你是一位优秀的说服者，这个协议我个人表示赞同。”许乐说：“可是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照你们的政治理念及纲领，如果…联队一直，如果帝国白槿王朝真的覆灭，那么你我双方肯定会再次生激烈的战争。”

面前的老人在抵抗组织德望重的领袖、充满投机神的冷酷商人、带着虚无主义气息用简单概念归纳复杂未来的哲学家这三个角之间不停转换，这转换让许乐觉有些怪异，总觉得这气息非常熟悉。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沃斯老人并没有在许乐面前隐藏什么，简单明了地说：“你们这些侵略者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二座大山，我们总得先掀翻一座山再说。至于你们的政丅府官员，拿到这份协议后，肯定也会有类似的看法。”

在天京星都城贫民区里呆了近一年的时间，尤其是那座温小院里的苏珊大妈和保罗，渐渐改变了他的心态。在内心，他清楚帝国下层贫苦而少自由的民众反抗皇族的统治有天然正确，在情立场，他同情那些受压迫的人们，只是他依然不会主动些什么。

很自然的，他想到了双月节舞会上施公那位叔父，那位青龙山最传奇的人，不由微微皱眉，嗅到了某诡异的味。

许乐停顿片刻后解释：“我是替自己报仇，杀卡顿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

老人望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微笑说：“说到这一，我还要代表很多帝国民众谢你。”

“是我们。”

“卡顿死在了你的手中，千万颗不甘闭的颅和他们芶延残的亲人，都会谢你替他们报了仇。比如你刚才见过的木恩，他的妹妹就是死在卡顿直属师的铁蹄之下。”

“你在天京星生活了近一年时间，或许在你看来帝国的阶层矛盾并没有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去别的星球看看…那些被贱民血染红的星球。”

“至于更久远的历史河中，联和帝国之间会变成怎样舟关系，那就给造主去理吧。”

老人的眸里跃着冰冷的火苗：“天京星是帝国的脸面，皇帝陛下自然不会允许现太过血腥的屏杀事件，而在那些贱民们敢于反抗的星球上，皇帝陛下的屠刀从来没有过鞘。”

许乐坐在修理厂二楼台上，望着天京星都城黑压压的贫民区建筑群，有所慨。

因为长年战争的关系，许乐过往对帝国全民众都没有哪怕一丝好，对敌国内的政治斗争更没有丝毫兴趣。

“木恩和我们一样，都贱民，他的仓家大小都死在帝国皇贼们的屠刀之下，所以我们从来不会怀疑他的忠诚程度，因为我们拥有一样惨痛的经历和改变这个世界的决心。”

“这几年夫差皇帝冷落他，也是不想与这个屠夫手中鲜血牵扯太多关系的缘故。”

“我不信。”

因为正如林老教授说过的那样，宇宙里从来没有什么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他为一个联公民，先要保护的是联，要维护的是联内的某些值得维护的东西。

“卡顿就是他最大的一把屠刀，上千万的起义者与无辜的平民死在他的血腥镇丅压之下，变成他升爵风光的筹码…

以团结的力量。木恩虽然从事着很多不正当事业，是被很多人畏惧或敬佩的黑领袖，但却是组织的级，他和他的帮派，是抵抗组织最可靠的武装力量之一乙”

“在以后的历史阶段，我们必然是敌人。”

“在当前的历史阶段，我们可以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