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向远的雾山坳间，他的睛眯了起来，心想当时自己真的应该让那个帝国人就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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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每逢战斗打靶归来，七组新队员们总是喜围在许乐边，帮他数今天打了多少颗dan，那么便有多少个敌人倒下。

“去一号营地，老顾还在那里。”

许乐微笑着摇了摇，没有回答。

当时计算儿的战绩就是这么简单。

“路上太危险。”

保罗愤怒地盯着熊临泉的睛，用生涩的联语喊叫。

无法靠近十一师，这场大雾又过于诡异，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像先前那样突然消失，再在西南战区这样穿下去太过危险，这支人数廖廖的孤军本经不起更多的战斗减员。

队伍里没有人去离开的同伴表示哀悼或悲伤，不是因为他们不在意生死别离，而是因为在战争中已经看过太多太多，不是冷漠而麻木，对生死到了麻木。

许乐眯看着面前那座陡峭的雪峰，想着始终无法联系上飞船，轻声说：“我们直接爬过去。”

除了后悔，山炮也有些遗憾再也无法寻找到从前的觉。

在先前的战斗中，尤其是最后帝国先锋营的那重炮攻击里，有两名队员阵亡，还有那名帝国俘虏。

许乐明白这对所有人生死的淡漠情绪是怎样的悲哀，于是越确定所有人都应该生而不应该死，至少不应该因为除了时间之外的任何原因死去。

“我哥还没回来！他是为了救你们，你们怎么能丢下他！”

山炮把血迹斑斑的怀表怀里，走到他旁颜笑：“儿，战果怎么样？这次狙了几个？”

连夜爬过平梁山回到南麓，在确定队伍接下来方向时，队员们有些犹豫，但集赞同应该上离开。

落日不甘心地穿透灰黑的云层，洒来几偻可怜的暮光映在平梁山上，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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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危险时刻，熊临泉没有时间和他废话，用神示意山炮去抬担架，伸右手抓住保罗的腰带，拎着他快向林后跑去，沉声说：“你不了解你哥，他是最大的战士，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更安全，而且他知怎么找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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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散集结寻找重逢，无论是在危险的战场上还是在联的都市中，七组经常重复这样的过程，他们有自己的秘密痕迹系统，所以半个小时后，当许乐像个鬼魅一般下山崖，回到队伍之中时，除了保罗外没有几个人到吃惊。

山炮怔了怔，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起来儿是帝国人，这时候对自己的同胞开qiang，心情肯定非常沉重，自己真是问了一个极恶劣的问题。

大雾重新笼罩山野，这支孤军沉默地行走在艰难的平梁山脉中，或许是因为疲惫的缘故，再也没有人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