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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显然是流氓的人正倒在地上翻滚着,而五六个佣兵正围拢着他们,这些佣兵用脚使劲地踢打着他们的俘虏。
从他们踢打的架式来看,这些佣兵丝毫没有意愿让这几个流氓存活下来。
系密特看到围观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制止这件事情,突然问他的意识之中,那些圣堂武士的记忆跳了出来,圣堂武士的责任感催促他,去阻止此刻正在发生的残忍、极度违背人道的做法。
但是在另一边,理智却在阻止他,毕竟他来到这里,并非是为了管这种闲事。
另一个在他脑子里面不停冲突着的东西便是,以往的认知告诉他,这些流氓都是没有价值,活在世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益处的人渣。
但是,另一种意识却告诉他,任何一条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没有人能够擅自决定另外一个人的生存,还是死亡。
这两种想法,在他的脑子里面激烈地冲撞着,到了最后甚至互相对决起来,系密特感到一时之间,浓浓的罪恶感和疾恶如仇的冷漠,交替向他涌来。
他实在没有办法回答,到底哪个才是他所拥有的真正的意识,更不知道哪一种回答更加接近于正确。
那几个流氓渐渐变得一升落下来的惨叫声,令系密特最终从痛苦的意识的冲突之中,突围了出来。
看着那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那仰天躺在地上、已失去了生气的尸体,系密特突然间感到一种深深的自责,不过马上这股自责被毫不留情地被抹去。
就像当初他无法令那些抢夺者从苦难之中解脱出来一样,此刻他也无法改变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虽然他可以凭藉自己的力量做出一些改变,不过这和那位隐居在恩比盖的老魔法师又有什么区别。
系密特并不认为那位老魔法师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
事实上,最近这段日子以来,系密特甚至有些怀疑,那位可敬的老魔法师所做的一切,还远没有波索鲁大魔法师、安纳杰魔法师,和那位从来未曾见过、却闻名已久的叛逆者崔特,所进行的吃要有意义得多。
跟随在那渐渐散去的人群后面,系密特隐隐约约注意到有人正盯着他。
轻轻地摸了摸腰带里侧的那一排钢针,系密特对于自己的安全拥有着绝对的信心,这里并非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魔族的荒原,正因为如此,虽然弯刀并没有带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关系。
“就是他?这就是你所怀疑的官方的探子?”
在远处一个酒吧一一楼的包厢里面,从包厢的窗口,一个满脸皱纹、嘴边满是微微的青胡子的中年人,正眺望着远处,从这里正好能够看到整条大街和广场,同样也可以看到系密特所住的那家旅店·在那个中年人的身旁,正坐着旅店掌柜,此刻那位掌柜的神情显得异常恭敬。
“你干得稍微鲁莽了”些,那两个人早已经惊动了一大群人,只不过我们互相之问都有默契,没有人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插手,这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到了秋天粮食价格会猛涨,又不是没有人想到过,早已经有人开始囤积粮食了,等到天气稍微凉快一些,这肯定会变成一股风潮。
“那两个人许诺了你什么样的好处?”那位中年人不以为然地问道。
“东家,他们说,事成之后,让我也成为国王的密探。”那个掌柜马上回答道,不过他并没有说其他的那些好处。
“密探?国王的密探能够值多少钱?”那个中年人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
“东家,您的意思是不是把有关他们俩的事情,转告给那几个代理人,让他们来处理这里的事情?”那位掌柜试探着问道。
那个中年人马上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