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几的人几乎缩成一团。从乐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几缕不安分翘起的发。乐笑着和李致忱的父母拜年，然后从门拖来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这几天又要打扰叔叔阿姨了。”

“对啊。他们不是每年都回老家嘛，过完年就回来了，哦，也不一定，乡下安静些，乐学习可能也能更专心一，可能一个寒假都会在乡下。”其实过去十几年，乐家都会回老家过年。

李致忱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受，很多想法织在一起，搅得他大脑糟糟的，他只知这大冬天的，他这样窝在沙发里，突然有些得慌。乐和他爸妈聊了一会儿后，提着行李去客房收拾。

寒假开始的那天，李致忱习惯地去看隔的那扇窗，黑漆漆，没开灯。傍晚，他下楼吃晚饭的时候，发现乐家连客厅的灯都没开。随问了句。

但今年她们走得这么快，李致忱有些措手不及，他不肯承认自己情绪不佳是因为“想和乐在寒假期间发生什么”的这个想法破灭了。考前的这个寒假，李致忱没什么印象了，不记得这个节发生过什么事，他只记得，这个冬天又冷又长。

李致忱没说话，一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爸挂了电话，见乐一脸尴尬地走来，先是招呼了一声乐，然后扭呛李致忱“哑了？不知招呼人？”李致忱又被骂，丧着一张脸，将自己往沙发的枕里埋。

南方的冬天没雪，风却十分刺骨。接近傍晚的时候，小区里静悄悄的，仿佛一切都在冬眠。李致忱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电影，他爸正在餐厅里讲电话。

这样的笑容，甜得李致忱有些发，对于他来说，这个冬天大概就是这时候结束的。＊＊＊乐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李致忱反应过来后也立刻移开神，一言不发地扭了屋，只是留着门，让乐自己来，他妈从厨房里探来，扬声问李致忱“是乐吗？”

他妈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这时候，门铃响起。这几天总是有人来拜年，大多数李致忱都不认识，但还是要陪着个笑脸叫叔叔阿姨，所以听到门铃声。

他妈说：“她们一家都回去过年了。你们今天刚放假，下午就走了。”李致忱愣住，重复：“回去过年了？”

他们说，一个学期五十名，再多读几个学期，都能赶超乐的第一名了。李致忱笑不来，觉得他爸妈太过迟钝，他现在不能听见乐的名字，一听见这两个字就会有心加速的应激反应。

他便皱了眉，下意识烦躁起来，他爸他去开门，他不情不愿地起，打开大门后，他的呼猛地一窒。将近一个月没见的乐就站在门。

期末考成绩公布的时候，李致忱在年级里的排名步了五十名，他爸妈开心得合不拢嘴，让他再接再厉。

她扎着双尾，似乎化了淡妆，睛亮亮的，嘴红红的，穿着一红的呢格装裙，衬得她的肤更加红。似乎没想过来开门的会是李致忱，所以她的脸上还是柔亲和的笑容。

她只能一个人回来，但家里已经将近一个月没住人，担心卫生问题，这才想来打扰他们家几天。李致忱他爸妈自然很是乐意，一答应下来。所以才会有她现在他家门这一幕。

“没事！你多住几天也没事。”他爸朗声说。李致忱虽然离他们远，但一双耳却竖得很，努力地听清了他们的对话。乐会在这时候来他家，是因为学校过两天就要开学，但她父母在老家还有事要忙。

涂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