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既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于你。”

总兵捐助军饷一万两千两？”

孙思泰闷哼一声：“你既知，还问我甚？”

叶经廉想也不想就：“有，这些事我都过。”

对方的架势让周士相息了劝降之意，挥手让人将孙思泰拖了下去，此人要大清的鬼，就让他大清的鬼好了。

未想孙思泰本不为所动，反而“呸”了一，怒骂：“什么王师，不过是大西贼手下的一帮草寇逆匪而已！我孙思泰既仕于大清，心中便唯有我大清，不能大清的忠臣，也断不与你等草寇为伍！”

“那好，也不必本将多说什么，你自己过去吧。”

孙思泰将视线从那已成灰烬的纸张上收回，掷地有声：“一死而矣，有何可惧？”

孙思泰是最后一个被叫来的名字，这是一个一儒衫，看着颇是正气的中年男。

小小的慨了下后，周士相正：“孙大人，你是清廷的浙江严州知府，去年十一月老母逝世回乡丁忧，算来刚回到德庆怕不到月余时间吧。”

骂完后，孙思泰便咬牙切齿怒瞪周士相，今日之局面，无非是人落地。可死有什么好怕，大清皇帝待我不薄，以举人之而仕知府，放天下能有几人？如此荣，我孙思泰无以为报，今日就以一死以报大清皇帝荣恩！他日史书之上，也断少不了我孙思泰铮铮事迹！

“有此事。”

“老爷！”

一个又一个或大耳、或一正气、或满嘴铜臭的男人被提来砍了脑袋，地上的脑袋加一块都有七八个了。

周士相上下打量了这个半个时辰前还跪在地上不住磕求饶的老，心下慨原来极度害怕之后竟会极度胆大。好像走程一般，他一板一的问：“永历七年、八年，你数次派人向清军报信，使得我大明军队多有伤亡。年初我西宁王大军班师广西后，你又多次组织人手截杀我军伤兵，可有此事？”

叶经廉人落地那刻，一个老女人的尖叫声响起，随后再无声息。

“。。。”

“你不怕死吗？”

等死是痛苦的事情，看着别人的脑袋落地更是一折磨，当叶经廉的名字响起时，叶经廉突然不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先压在肩上的重担也一下不见，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他没有要人指认，而是自己走了来，来时不忘看了不远倒在地上昏迷的老妻最后一。

若是能将清廷的现任知府成功说服投降，送到安龙府的永历朝廷怕是一个不小的功劳。加上这孙思泰没有什么劣迹，故周士相也无意杀掉此人。毕竟天下当清官的汉人太多，若是人人都要杀，那是本杀不完的。一昧滥杀的后果也只会激起这些替满州人效命的汉人拼死反抗，这对于恢复中华无疑没有任何好。

放在后世，孙世泰当是个一正气的好官，至少，相貌堂堂。可惜，这等相貌堂堂，看着一正气的读书人都当了汉，倒是应了陈佩思那话“没想你这眉大的也叛变革命了”

王仕运没有隐瞒，他自忖自己并没有开城纳降，也没有害过明朝的官员，多也就是响应官府号召纳了些银，犯不上死罪。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回答，面前那个年轻的明将就将手挥了下来：“斩了！”

周士相拿手一指倒着几尸的临时法场，叶经廉没有立即过去，而是仰朝黑漆漆的天空看了一，然后长叹一声方走过去。却不知是后悔自己过的那些事，还是后悔不应该城。

周士相随手将名单放在火把上燃，纸张伴随着火苗很快成了会烬。

“你当真要以死抗拒王师吗？若是孙大人决意归降，或许本将会饶你一命，甚可向朝廷保荐于你。”

人砍了这么多，人群倒不如先前般恐惧了，因为他们明显看明军只是为了报复那些卖过大明的家伙，对普通人似乎并无意为难。那些被杀者的亲属甚至也都暗松了气，冤有、债有主，人都死了，总不会株连他们吧。他们如此想，那些下人家丁更是觉得那刀不会砍向自己。

走到周士相面前后，叶经廉想跪下求饶，可看对方年纪比自己的儿都要小，被他叫来的人也没一个活命，霎那间求饶的心思就淡了，故作大方的将腰杆了一，然后不卑不亢：“老夫就是叶经廉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