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先楚一肚火，这还没城却闻这臭味，这帮土匪想什么？难是想用粪臭给我个下威？若真如此，也太儿戏了！

一听这话，葛义忍不住又要发作，却被哥哥葛正拉住，周士相亦是回瞪了他一，这才让葛义把话憋回了肚中。

说话间就拿手去扒车上的草，见游击大人动手，立时就有两个州兵上前帮忙，然而，在草揭去那一刻，三人就跟中邪似的全呆在了那里，连气都不敢一声了。

周士相也不忘旁敲侧击，想打听为何是雷先楚这武官前来罗定，那兵职方司郎中程俊又去了何，不过和他刻意隐瞒一样，雷先楚和庞天赐对此也并不多说。

朝廷请封，至于你等，本官也自有安排。”

周士相缓缓：“人，清军的人。”

随雷先楚而来的一个州军官见自家大人奇怪，便想去掀开草，可是没等他走近车，一怪味便薰得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那怪味当真是臭不可闻，熏得他胃中翻江倒海，十分的想吐。

“人有何好怕，本官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

庞天赐一惊，一下得老远，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又问西宁王李定国，这个却是真的为难人了，雷先楚不过是张孝起手下的杂牌游击，庞天赐虽有个司礼掌印太监的同宗哥哥，可他自个只是七品知县，秦王孙可望要夺南京的消息还是庞天寿无意与他提了两句，他自个猜测的，哪里真能清楚王爷们在什么。

“此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大人先城，待接风洗尘后明日再说此事也不迟。”

“也好。”

雷先楚却是浑然不在乎，也无惊惧，只以为罗定这帮土匪是在考量他这游击大人的胆，故意吓唬来着。自己既然存了吞并他们之心，便万万不能在他们面前了怯，否则何以服众！

“人？！”

庞天赐骑术并不太好，这一路骑已是磨得他大生疼，好在罗定已经不远，便也撑着，间中上几句，不时或是吃惊，合极好。

“好臭！”

与此同时，靠过来的州兵也都捂住了鼻，庞天赐的随从更是一脸厌恶的看着那车，庞天赐本人也掩起了鼻，好像看到粪车般躲到一边，没办法，那车上传来的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什么东西？这么臭！”

两个州兵脸也白了，声音也结了，也抖了。

“车上是什么？”

路上，许是知胡全已死，自己夺他这参将大印和下再无障碍，雷先楚心情格外是好，竟是难得和周士相笑谈了几句，对他们攻打罗定和德庆这两战也是好生问了许多。周士相是知无不言，不过显然是言之未尽，内中许多要地方是本不与他说一字的。

后来，双方没什么可说，就一路无言只赶路了。赶慢赶，终是在太落山前看到了罗定那残缺的城墙，在城门前，却是看到一队兵押着两辆车停在那里，从他们的样来看，显是特意等待的。

沿江夺取南京自是大事，若成功，南明复兴还真不是奢谈，不过周士相清楚，他的历史记忆中并没有孙可望主导的夺取南京之役，倒是有郑成功长江之战，而且孙可望最终的结局是降了清，由此可见，庞天赐所言的秦王挥师夺取南都怕是空谈。

雷先楚却是没有脸发白，更没有吓得后退，而是怔怔的望着车上堆着的人，腮不住抖动。

谈话中，雷先楚不止一次夸赞过周士相所骑的大青，待得知这是周士相从鞑汉军旗参将由云龙手中抢来的，雷先楚更是红，好几次视线都落在那大青上，以致庞天赐和他说话都没听清。对此，周士相只是暗记于心，并不与他计较。

庞天赐也皱起眉，直觉告诉他这两辆车上装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好还真是这帮土匪存心而为。他压住心中不快，问周士相：“车上装的何？”

周士相见他们不愿说，便也不问，反问起现在的抗清局面，对此，雷先楚并不太清楚，所以没有说什么。倒是庞天赐许是从同宗哥哥庞天寿那里得到些消息，说是秦王孙可望正率大军在湖南和清军对峙，且有意挥师沿江夺取南京，若此事能成，那大明中兴便指日可望了。

“真是人…”

雷先楚纵奔到车前，看车上堆满草，遮得严严实实，好像藏着什么宝贝似的，不由奇怪，一脸不解的望着前后脚而来的周士相。庞天赐也是好奇，忍不住想看车上装得什么，葛正、葛义等人却是心中暗笑，一个个板着脸等着看笑话。

雷先楚也不拒绝，又将庞天赐和随同前来的几个手下向周士相介绍了番，周士相都是一一抱拳招呼，随后便在前带路，引领雷先楚一行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