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笑着往元锦儿靠靠。

乌启隆往旁边看了看：“待会，能晚告诉你就晚告诉你，我兴。”

虽然这些年来苏愈一直都非常清醒，但人老了，谁也不知他今晚会不会突然钻了角尖。

“今天晚上，听说薛延他们约好了在柿街那边的月香楼吃饭，吕家、陈家多半也会有人到。”乌启隆吐一茶沫，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们很关心这事，之后的表情可能会很有趣。”他说着有趣，脸上的表情可是完全都有趣不起来。

“你觉得有意思吗？”

“哼。”乌启隆冷哼一声，过了一会儿：“你那相公，现在在嘛？”

刷刷刷、刷刷刷，稍显偏僻的茶楼之中，三个丫鬟与几名掌柜正在忙碌地翻动着许多的本，在前抄写着东西，对面则是属于乌家心的几个人，日光洒下屋檐，有风过来，偶尔有小声的谈。

“云竹说，她就不来凑闹了，在里面整理账本呢。也只好小女来，陪陪你这个大英雄了。”

“不是…三哥，这次的事情…您不能没底啊，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听您的呢。”

儿的能力，可下苏家的情况，毕竟是三房夺产。苏伯庸倒下了，没办法，苏檀儿若再死撑，到来恐怕就变成恶循环的内耗了。苏愈显然也是明白这些事情的，只是，到得此时，他还没有明确表态。

“云竹呢？”

苏檀儿坐在一边安静地喝着茶，自从乌家服以来，一切都很顺利，下双方几乎都要形成合作的默契的，当然，合作的那一方，是绝对不会开心的。

“所以啊，三哥，这些事情，你总得给个话才是啊。”

“老七。”拐杖顿在地上，苏愈望着前方这五十的七弟，随后目光转柔，叹了气“不到最后，谁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总之，到时候有理的，你们就跟，没理的，你们就放，大家不说蛮话也就是了，这事情我现在也看不清楚。”

苏檀儿也已经懒得拿这些事情来刺激他，第一天算是针锋相对，首先给人下威，此后便无所谓这些：“照之前说好的，其它的事情今天也该告诉我了。”

“随便你。”苏檀儿将目光转向一边“不过人要是被你拖跑了，我咽得下这气，我父亲也是咽不下的。”

竹记的二楼之上，宁毅正在一个席位边坐着，喝茶，吃小心，如今在这酒楼之上也长期有人在前方弹唱表演，当然，宁毅看的演戏，不是指这个。

“有…意思啊。”

宁毅确实在看姑娘家演戏。

时值冬初，两人的衣服都有些厚，元锦儿也穿得漂亮，两人看着靠

下方的老七有些焦急，站起来说着，与其余人看了看，另外有几个老人也跟着附和起来。苏愈将睛睁开一条，眯了他们一：“给什么话？”

江湖传闻元锦儿以前跟曹冠、柳青狄都有一，才佳人之间的情有多很难说，或许到不了以前顾燕桢的那畸形心理，不过柳青狄对宁毅的芥也是其来有自的，各复杂理由，譬如大家互为才啊，譬如元锦儿那次的表演啊，老被这样盯着，宁毅也有些无奈。这梁横竖在燕翠楼就已经结下了，而且看起来，一时间也解不掉。

这位老爷的威信毕竟是太大了，他不表态，这个事情就不可能有个廓，到了晚上，说不定就得吵起来。都是老人了，大多都不希望有这事情发生，三房争产毕竟还有苏愈坐镇，若老爷心里转不过弯来，到了晚上非得站在孙女的立场上与众人死磕，那这个家，后果可就难说了。

“我心里都没底，怎么给你们准数？”

前些天柳青狄就已经找到了竹记这边，不知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渠找到元锦儿的，但无论如何，最近他常来，今天元锦儿在这边，宁毅也在，于是她就施施然地坐过来了，跟宁毅的态度，蛮亲密的。

元锦儿同样靠过来，一副小鸟依人状，实际上宁毅一便宜也占不到，魁就是魁，手底下保持着距离，将宁毅往这边推。

下午的日光照在门，洒下一大片明亮的光区，嗡嗡嗡的议论声随后又响了起来…

乌启隆也在不远安静地喝茶，看着脚前不远的光斑。自从第一天之后，乌承厚没有来，一直是乌启隆了主导。

“三哥你这就是胡说了，他们会说什么，到时候当然要听，可大概会说什么大家都清楚了啊，您不先表个态，我们就…”

“到了晚上，总得听听老大、老二、老三他们怎么说，其他人怎么说，二丫怎么说，这事情才分明，大家也才看得清楚。”

“二丫的事情，您到底打算怎么办，总得有个准数啊，你说话，我们心里也有个底了…”

元锦儿此时就坐在他的旁边，而在斜对面的不远，名叫柳青狄的那位大才，也正坐在那儿，将注视的目光投过来。

“四走走，找朋友下棋，或者去听哪位姑娘唱戏。”苏檀儿仰笑了笑“相公在外面的事情，我这当的，可也不好多问…把家好便是了。”

老人闭上睛，继续养神：“总之，晚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