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语之声不算大，但斩钉截铁。两名学生又与老人说了一会儿，领命去了。老人在那偏厅里坐了一会儿，有人掌灯过来，却是一盛装的秦夫人，手中端了一只小碗。两人数十年夫妻，看见秦嗣源这等神情，老妇人也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不过，她只是将那小碗在桌边放下。

同样的七夕，千里外的江宁城中也是一片闹的喜庆气氛，秦淮河上，楼船招展，街巷尾车巡行。稍显偏僻的河湾边的一栋小楼上，凉的风正过挂着几盏灯笼的台，台上有各各样的果品、。两名女正在举行小小的乞巧宴会，白衣白裙，长发泻的是聂云竹，另一边穿着鹅黄衣裙，此时双手合十如蛇一般往上嬉笑舞动的是元锦儿。

不远的地方有城市繁华的灯光，这边的河岸路上偶尔也有人、车经过，天空银辉泻间，元锦儿的舞蹈与周围橘黄的灯光汇在一起，溶成无比赏心悦目的景象。聂云竹倒只是微笑地看着，随意弹拨着侧的古琴，聊凑趣。只是她那笑容总显得

东西放到桌上，秦嗣源的脸冷下来：“童贯会帮他们说些话，若只有圣上，一时当可保他们周全。但若是圣上之下，再加上我与李相，接不接得下，他们就得想想了…我这里有关于他们的一些罪证，他们张扬跋扈吃拿卡要，他们家人为祸乡里欺男霸女，我不在乎，单凭这些治不了他们的罪，就算治了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惩罚，但若再加上北伐之事…”

秦府，秦嗣源说着，将两份卷宗，三封信件拿来。

“但此次北上，圣上也寄有厚望，他们蝇营狗苟，毫无成绩，或许童贯之后会补偿两人，但天一怒，他们当时也必须接下来。”

老妇人眨了眨睛：“啊…那钱希文，还有立恒那孩，此时都在吧…”

，向大家训话。

“是啊，本来以为杭州武德营也是兵，纵然之前遭了地震，但一帮民总该能守住才是，谁知…两边援军未至，它倒先就陷落了，唉，方腊每破一地，对官绅富，几近杀绝，如今杭州城破，周遭又满是军。只望…他们能逃来，平安无事吧…”

“你们北上之后，这一封信，可由思宪等人看看，说说我的想法。如今虽然南方动，但大分地方都已值秋收，我会在后方保证所有粮草、军资供应，军中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有，咬牙也要保证这场仗打好，我会安排人，去边境到挑拨生事，你们也可伺机手。仗，一定要打起来，不可错过时机。”

老人顿了顿：“打起来之后，或者在之前王禀与杨可世有什么问题，这两份东西，两封信，给他们看，然后告诉他们，我要胜仗，要在女真人面前打胜仗，代价怎样都可以，险胜、惨胜也都没关系，要那能决定局势的胜仗。他们胜了，我、李相乃至当今圣上都力保他们无事，保他们名垂青史一世富贵。我秦嗣源不说假话，但他们若不打，若敢败，你们也告诉那两人，我与李相必不惜一切，让他们九族之内犬难留。以便…告诫下一位接他们职位之人…”

“…方腊匪患，杭州之祸，已是迫在眉睫。要平外患，只能先除内，圣上派我南下，正是对此事的重视！但是…当今我武朝，平匪患不是最重要的。燕云十六州丢失近两百年，我武朝失去北地屏障，我等为臣、军人，当每日皆有迫之！联女真伐契丹，此事我已经营数年有余，如今当此绝佳时机，正是男儿立功，成就千秋功业，名垂青史之时。诸位北上，当尽心辅佐王、杨二帅，收复北地。我当尽快平叛北上，此时虽不能与诸位同行，但建功杀敌之心，与诸位同在…”

偏厅里安静下来，老人吃了几菜肴，想起些事情，偏说：“杭州陷了…”

“王禀、杨可世不在这里，但他这样说了，那两人就知该怎么了，此次北伐，必定诸多延误，徒耗粮饷。因为他们知，此次若占了童枢密的功，就算一时风光，日后也必然被童贯报复，凄惨难言。”

他叹了气，将目光望向偏厅之外，院墙外，千里外的星空同样在汴京的天上，一朵烟在视野中升起来，爆开了。

老人，拿起筷：“倒是让夫人心了。”

“方才在前厅见你神情，怕是又没吃饭。我方才空来，问了下听说其先、语白已经走了，才过来看看，都是你喜吃的。这鹌鹑得好，先吃几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