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陈凡的年轻人看来有些惫懒，方七佛倒也不在意，只是一面走，一面说：“杭州一地，是江南要冲。圣公称帝，杭州便是京城，这等重要的地方，不能真的全打烂了。如今将要秋收，稻要割了，要有人手，以后这城里要建起来，要有规矩，要有生意，而且要称帝，也要有人撑起场面来。这些东西，跟我们城的大伙，都不在行，他们只会烧啊抢啊，现在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了，该收敛一了。”

这等杀人抢劫的轻松任务中遇上此等无妄之灾，他原本心想无论如何都得还击一下，但后来自然没能成功。那支黑的军法队到后，两边就都哑了火。

心中不的，终究还是白天中午时分受到的无名之气，自家的兄弟被打了好几人，就那样在山谷里受了埋伏，而那姚义，竟然还咬定自己偷袭了他！

位于山上的这个小营地，扎得并不规整，没有围栏没有太多的警戒巡逻，其中的帐篷也少，疲累的抱着各良莠不齐兵的士兵们就在野地里围着篝火睡下，这时候虽然有各蚊虫叮咬，却也俱都昏昏沉沉了。

方七佛叹了气：“我们不懂的那些，他们懂，现在不兴没关系，只要肯事，我给他们地位，给他们权力，他们会喜的…既然拿下了杭州，这几日我便要起攻嘉兴了，在这之前，我要把这些事情安排好。过几日我离开了，你在这里，要保住他们不被sāo扰，这事情可记住了？”

方七佛皱眉想了想：“当日破城，往北逃去的人最多，听说那宁立恒曾在事前联系过许多人，一同往北杀，今日姚义等人，似乎也盯上了一批逃亡队伍，当中莫非有他？”

“老师，那你得给她发个命令才行啊…”陈凡偏着说，但前方方七佛挥了挥手，步伐不停，这边等了好一阵，才气急败坏地嚷：“但我也维持不了城中局面啊，你…老师你这不人所难么，我想打仗啊！”一堆堆的篝火昏沉暗灭，营地已经休息的阶段了。

“我没有不讲理，我觉得我可以把安惜福换回来，退一步说，那个霸刀家的小妞起事来不是比我更不讲理么，我也可以换她回来。”

“老师，要不要我追上去，警告一下他们？显然那个宁立恒很厉害，顺便我把刘大彪她们换回来？”

皇帝啊，将军什么的，想起来都疼…”

陈凡偏着挠了挠眉：“前几天…城里杀得哄哄的时候，她在街上敦亲睦邻，给那些人发馒，还不许咱们杀人。昨天也是往北去了，听说跟她的手下在找一个叫宁立恒的人，就是把她和石将军都给摆了一，杀了苟正他们的那人？反正我觉得这小妞是闲的…”

“北去湖州的那些人，糟糟一团，良莠不齐，打发他们过去，一方面是让他们扰湖州，另一方面不过给他们一个劫掠的机会罢了。惜福跟过去，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能统御这帮人。你可知今日中午时分，陆鞘与姚义差打起来，多亏安惜福带着黑翎卫及时赶到，才令这事平息，过去的若是你，恐怕早就上添了吧…至于霸刀，她这几日去哪了？”

陆鞘正在帐篷里睡觉——其实并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啃着半只烧，望着棚，偶尔吐骨。

“有什么好警告的，那逃亡人群中便有军队，也已成破胆疲兵。那宁立恒当日得逞一时而已，一人之力，在这等事情中又能如何…至于你要换回刘大彪，自己去跟她说啊，只要你能跟她说清，让她回来维持城中局面，我便许你北上又如何。”

方腊军中，虽然大都是又无家可归的灾民组成的队，有的连武也凑不齐，例如他陆鞘，就是从家乡桐县拉的队伍，随后加圣公军，便给了他山和编制。但几支真正

“你不是不懂，你是懒得去想，否则哪会开就说他们…下王寅要掌南方形势，安惜福北去湖州。你留下来最好，你是我的弟，又够不讲理。”

他们这次北上，虽说主要的职责是扰湖州，令湖州无法顾及嘉兴及杭州，但主要的任务，其实并不重。此时在西北一面，真正能够救援湖州或嘉兴的，乃是原本属于康芳亭的武骤营，但自方腊取杭州开始，武骤营就已经被方腊的妹妹方百牵制在了西北一片，只要方百不败，湖州那兵力对两面就都无能为力。

“妈的…”

“老师，我想随你去攻嘉兴，这些事情我不懂啊，要不然你把王将军或者安惜福留下来，把我换去也行啊，我去湖州也没关系…”

真是加之罪何患无辞，太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