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了一气：“外面的那些人，不值得。”

“说来听听吧，无妨的。”老人笑起来“方腊等人破杭州不久，正是急需用人之际，真想要脱颖而，不是难事，老朽在这世上已混了几十年，对于此倒是有些心得。宁恒如今状况若有什么为难之，不妨说来听听，也许老朽能帮忙些意见。”

钱希文的中这才显得有些疑惑：“哦，怎么回事？”

“我…”宁毅正想说话，钱希文陡然又抬望过来：“立恒觉得，我辈文人，最该的事情，是什么？”

宁毅皱了皱眉，钱希文笑了一阵：“自与立恒相识，你我未曾多谈，但这数月之事，我已知立恒到底是何等样人。立恒于我，想必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当初的立秋诗会，这次的立秋诗会，包括各官场来往、权术，立恒方才也说，老朽乃是务实之人，是啊，务实…”

“我…”宁毅想了想，最后摇了摇“我…呵，钱海屏他们逃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湖州，当中有几个人我认识的，他们是…我觉得你也许想听这件事，他们活下来了。”

钱希文这时候也明显顿了顿，好半晌，：“是啊…都是好孩，可惜了…”

宁毅原本过来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讲故事，但到得此时，却觉得说上一说，也是无妨。待他说这些，钱希文才知事情有些不同。老人家听着那逃亡队伍一路北上，随后陷危局的整个故事，中神采也有些变化起来，待听得宁毅设局，终于鼓舞起武德营士气反杀对方三员大将，终于轻轻拍了拍大，缓缓说了一声：“好。”随后倒没有再说话，一直听宁毅说完整件事，方才又：“好。”这次望向宁毅的神终于截然不同，与方才以为宁毅变节但可以理解的包容目光全然两样。

“非常人，方能行非常之事…好，秦相看重于你，没有看错。你要留下有用之，静待来日…方腊军队不占大势，到了杭州就可能止住，长久不了的。你要活着、你要活着…”

听得他这样回答，钱希文笑起来：“是啊，因此你能行非常之事，能…将湖州局势，一举逆转。”说起这事，老人似乎还有些兴奋“但…老朽研究儒家数十年，得一个结论，我辈儒者，最该的事情，终究还是…卫。”

钱希文抬看他：“立恒…不能认同？”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不是想来劝你的，只是看看你。”宁毅。

他言辞恳切和睦，看来是认为宁毅已经投靠方腊，反倒想帮宁毅些保命或是上位的意见。宁毅看了这老人好一会儿，随后方才说：“最近经历的事情，老人家想听？”

狱卒在阿命的促下打开牢房门，宁毅去之后，几人才都离开了，老人整理着发，看了宁毅几：“你…也被抓住了。”

宁毅想了想：“我不愿说大话骗你，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文人有该的，但要说最该的，恐怕谁也说不清楚，而且…我不算文人。”

“说说，说说…”

他眯了一会儿睛才看清楚宁毅。

宁毅了。

他喃喃说着这句，宁毅看着他：“我以前在一些故事里，听说过一些迂腐文士仗义死节的事情，有些人，听起来很伟大，也有些人，看起来没那么必要。钱老，如果杭州城破，不及逃走，我可以理解你。我只是不太懂，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你是懂治国之的务实之人，如果走了，帮助会更大的。”

“呵，我跟钱海屏，汤修玄汤老，陈兴都他们，在那日破城之后…”

“我也不知现在算不算投了他们。本来听说钱老你第一时间乘船走了，昨天听说你留了下来，所以想来看看。”

“投了他们？”钱希文看着他，随后“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务实之人，留下一条命…也好。”

“哦。”老人的嘴角微微笑了笑“这几天，番有人来劝我，什么心思都用了，你是最后一个，这个消息倒是好的。你现在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