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挑完两首之后，宁毅还送她一对残句，很适合江湖儿女的：“桃李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其实这是有原诗的，不过宁毅不记得，觉得这两句像是对联…可惜不记得横批了…他告诉刘大彪说可以在两首诗后说自己有一幅对联，考一考大家能用什么横批，少女以为然。

“…好吧。”

“下次可以拿来充充场面，你是江宁第一才吧。”

如果让其他读书人听见这样的对话，也许会忍俊不禁、笑个不停，不过在两人之间来说，这方面倒是搭调的。刘西瓜：“好吧，那你写一首给我吧。”

果然，说完之后，帘那边的少女似乎颇为苦恼地摇了摇：“不去，今晚有事…而且…某不懂写诗，嗯嗯，不懂写诗…”

她毕竟是女，大雨淋了衣服，往一旁的门走过去了，宁毅与刘天南走的则是另一门。不一会儿，他在那理事务的书房之中等到少女过来，今天倒是没什么事，两人聊了一阵，少女问：“听说你晚上要去四季斋参加诗会？”

“晚上…”

“嗯，听他们说地方不错，去凑凑闹。”宁毅笑“有兴趣？”他倒是知少女有时候也有些附庸风雅，喜看些书，看完之后说起话来就文绉绉的，有些好笑，但这类聚会倒是从来没参加过，她既然不参加，也就无妨邀请一下。

宁毅便也答：“可也。”

“何不抄上一首，让其他读书人写一首，大彪得而抄之…就说是自己写的。”

“破六？”

“你上的内功啊。你小时候未练过功夫，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这破六算是适合你练的最上乘功法了，意即打破三界六的限制…我也只是小时候听说过，不能确定，难不是？”

宁毅皱起眉，少女在那边看着他，片刻之后，扭过了，喃喃说：“一个书生，跑去练什么功夫，七八糟的…”大抵觉得宁毅这人嘛都不太专注，练武估计也是因为兴趣，跟他认真，自己就有傻了。

少女想了一阵：“可…乎？”

“知你最厉害的是武功，人屠兄，大家朋友一场，好友之间，正当守望相助，这边先谢过了…”

“没有啊，听说这是一二功法…”

少女仍旧故意压低了她清脆的嗓音，将刃收木盒里，笑着说：“反正你那破六的功夫走的也是霸刚猛的路，正与霸刀相合。”

对于此时的事情，两人都没什么心理压力，倒是名叫刘西瓜的少女忍不住多看了宁毅好几，她终究还是知这些都是好诗词的。

“我那个是假的…”

如此写了几首之后，有一首她是颇为喜的，那是一首《笑傲江湖》，因为这首很容易懂，而且看起来就很霸气。不过其中有一句“皇图霸业谈笑中”宁毅改成宏图霸业，倒还是提醒了一下，恐怕这句仍旧有些谮越，对此少女倒是不以为意。然后又虎虎地挑了一首她还算喜的《侠客行》——其实她只喜一句，就是那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其余的，主要因为诗太长，典故也太多，她有些不懂，第一次还读错了字，问宁毅：“你这首有些不太押韵吧。”

“还不好说。”她拿起手上的诗词，摇“到时候就知了，我现在也不知会怎么样。不过…或许这些诗词就派上用场了呢，呵呵…”虽然在笑，但看得来，对面的少女并不是真有多少期待。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但宁毅这边也没有收到太多的信息，聊过这些之后，一切也就变得与往常一样了。吃过午饭之后，刘大彪的车边从细柳街这边驶了去，要发生的事情与宁毅想来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再过得一两个时辰，黄昏未至，楼家的车自街过来，宁毅带上了刀、火铳，略略整理之后，门赶赴诗会。

“晚上…可能不太平。”她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若是要去，尽量早些回来，或者你可以让阿常跟你一起去…”

“啊？”

即便方腊的朝廷多数是武人组成，但文人毕竟还是有好大一批的，而且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文人终究还是颇有优越的存在。刘大彪在人前虽然也是以野蛮的形象为主，但偶尔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文雅一番，她毕竟不是真心对诗文嗤之以鼻。两人在房间里商议一阵，宁毅写了几首不同风格的诗词给她抄，其中李清照的婉约派她是不喜的，因为有些看不懂“长江东逝，狼淘尽英雄”这首觉得太沧桑，刘西瓜虽然喜，但觉得不太适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