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不二不禁有些疑惑，待询问起来，才知有关他、宁毅上京的事情，秦嗣源一早就派了人准备接待，这人乃是秦嗣源在老家的一名侄。虽然罢官期间与老家的人没什么来往，但秦嗣源复起之后，秦氏宗族还是来了不少人上京要求照顾的，除了拿钱粮、想当官的走门路，也送过来几名侄辈的少爷，拜托秦嗣源代为教，给他们一个前程的。

三十来岁的男原本也是秦嗣源的弟，姓成，名放，字舟海。他随着秦嗣源学习的时间不长，只是格比较愤世嫉俗，在大名府颇有才名，京城这边也有些人知他，早些年也曾用好诗词打过别人文会的擂台，当过魁的幕之宾，偶尔他的名字也曾现在某些人的视野里，只是到得现在，无论官场文场，都没有太大的建树，他的志向也并不在此，秦嗣源复起之后招他过来，他便也过来了。

今日下午秦嗣源并不在府中，几人聊了一阵，有下人过来报告事情，与纪坤说了。纪坤去一阵，不一会儿，笑着带来一人，尧祖年看了一。随即便笑了起来：“不二。差认不了。”

只是这些人送过来时已经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秦嗣源已经没办法教人，只能教事。但他就算再威严，也没办法真正压倒家里人，近一年的时间里，这些少爷们一来到京城，首先染上的，还是各阔少无法避免的病，他们成群结党地外玩耍，参加文会，游戏于青楼楚馆，打来的，则是右相府公这里的名义。秦嗣源理过几次，甚至动过家法，但右相府中，一切都还显得仓促，这一年的时间他主要还是理有关北伐的事情，弥补数年来工作的空缺，家里的各规矩没有时间的沉淀，要完全关好，他也是力有未逮的。

听了这事，闻人不二一时间倒是有些苦笑，若是那秦绍俞挨骂。少不得要迁怒到自己上来。无论如何疏不间亲，总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尧祖年等人倒是能看他的忧虑，

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喃喃说了一句，一旁的尧祖年与觉明倒是皱了皱眉，互相看了一：“对啊，绍俞去哪里了？”

一旦坐到了右相的位置上，这类事情几乎是源源不绝，偏偏秦嗣源也没办法回绝不理，虽然能推掉一些，但总有些人还是在右相府中留了下来，算是秦嗣源选定的资质相对好的。这位十六少秦绍俞便是其中之一。

至于那和尚，在京城才真正算得上鼎鼎大名，这人法号觉明。本是郡王之。年轻时样貌英俊，才华横溢，后来剃度家，在京城震惊一时。他的才学虽不如尧祖年渊博，但诗文上的才华却稳居其余三人之上，由于他已是家份，京城之中便没有人将他列四大才之中去。但比之周彦，他的名声也并不见得就差了。这觉明禅师虽然家，但并不苦修，而是游广阔，好结朋友，这时候在右相府。并非是幕僚份，而是会友质了。

家，便让他随着密侦司去了北方，秦嗣源复起之后，他才从辽国回来，看来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了而已。

纪坤：“怕是又去找那些公玩了吧。”

这次宁毅等人上来，他估算了时间，要求秦绍俞每天去码等着，将两位“世兄”及时接到府里，在老人看来，或许也有让宁毅与闻人不二提携一下后辈的想法，跟有本事的人个朋友总归对自家的侄有好。但一来估算的日期模糊，二来途中诸般变故。秦绍俞的哪里真能天天去关心这事，这时候也就错过来，想来会挨上老人一顿骂。

听他说起宁毅，闻人不二笑起来，将宁毅去寻住的事情说了，随后看看成舟海，倒是想到了理由：“那宁立恒行事与舟海倒确实有几分相似，而且舟海往日里便以诗文见长，莫非是见猎心喜，想要找人切磋？”

闻人不二的年纪与成舟海相差不多，只是样貌上更显年轻。众人数年前还是见过的，房间里的几人其实也都清楚密侦司的事情，事实上，觉明背后的份与关系，与康贤一样也都是目前撑起密侦司的保护伞之一。大家早已知闻人不二将到这里，也都知他在杭州下的事情，此时笑着互相见过。成舟海倒是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好几次，闻人不二发现之后，有些疑惑：“舟海看什么？”

来的自然便是从码过来的闻人不二，他站在门拱手见礼：“尧先生…觉明禅师。许久不见两位先生了。啊，舟海…”

尧祖年在一旁笑起来：“他怕是在看那位一夜鱼龙舞吧。不二既然已经到了，那位宁公怎么没过来？”

成舟海有些愤世嫉俗，虽然诗文甚好，但对于文会切磋，往日里却有些不屑，他的说法，是对于那些准不到的人刻意炫耀互相捧非常反，这是闻人不二以往就知的。但宁毅的诗词应该是可以将他这不屑打压下去的。他想到这，说了来，成舟海却笑着摇了摇，挥一挥手：“倒不是因为这个…嘿，这下十六少怕是又得挨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