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辰一怔，先是有些不解，但只是一转念间，就明白过来。

甚至在北京保卫战的时候，于谦横下心来炮轰瓦剌军营，存心连他也炸死在里面，军中也无一人反对。

朱祈镇轻叹一声，苦笑：“我原来以为自己有什么能够让人以德报怨的本事，连他这个差被我冤死在诏狱的人，都肯如此为我效力，却想不到，他真正所为的人，竟然是你。”

凌若辰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沉默下来，不再询问，等着他以衣袖遮挡，在自己的掌心慢慢写字。

那看不到说不得的痛苦，当真是人世间最大地折磨。

同为穿越者，她混得风生起众星拱月，而自己却成了如此落魄的皇帝，就连历史传闻中的夺门复位，原来还是借助了她的力量，怎能不心生酸楚？

朱祈镇一凛，回过来“没说什么。”伸手握住她地手，轻轻地了一下，虽然近来风平狼静，可是那些盯梢窃听地人，只怕并未远离。他们曾经暗中，定下了暗号，如此表示所说地话，不能被外人听到。

她唯有集中神，全心全意地去觉他手指在掌心画下的每一笔，才能知最关键的事情，可那掌心之，又是她最的位，指尖相，阵阵酥麻的觉传来，一直到心里去，要费多一倍的力气方能觉到他正确的笔画。

她若不是为了他，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有些心灰意冷，刚想回手去，凌若辰却反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用力地写：“你想复位？”

会是什么人在帮他呢？

原来那张亭轩不光是给她看病，竟然还别有内情，难怪她方才一抹桌面，上面有不少的渍。自己这睛不好使，真是错过了不少大事啊。

她微微皱起眉来，低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拜托过他在你回京路上多加照料。后来再没机会见他，也不曾听人提起。你问这个什么？”

在他地印象里，这个时期的武将，大多数被他那时稀里糊涂带去土木堡葬送掉了，少数侥幸存活下来的，只怕对他这个害死了大明三十万将士的俘虏皇帝也没什么好，从他被当人质时一次次碰就看得，那些人本就没拿他当回事。

“石亨救过我？”

意思，只是糊糊地表示容后再说，打发走了张亭轩，便开始绞尽脑地想，到底是什么人，会真的如此忠心于他。

他这边正在思索，凌若辰已经喝完了药，摸索着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拂过，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

“御医在跟你说什么？”

朱祈镇问的，也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他说得有些意兴阑珊，之前被张亭轩激起的一豪情壮志，从知真相时，如当一盆冷浇下，原来他如此努力，想得是重新夺回权位，就可以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却不想，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保护被照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