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是留在这里等死。

朱祁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空地寝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吱呀…”

门大开，一个人披着第一缕晨光，一瘸一拐地走了来。

外面传来了钟鼓齐鸣的声音，想必是群臣已经得到了消息，今日的早朝，那个在上的龙椅，不再是个空位，而又重新回来了它原来的主人手里。

“代传朕的旨意，今日开始，朕…禅…禅位于上皇！”

只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在那里呆太久了，甚至，今天的太，就是他今生最后的一次了。

一语既了，他再也没有了力气撑下去，沉沉地闭上双，想要再回到睡梦中去，或许，方才他就不该醒来。

那人，终于从那个囚牢里走了来，再一次，夺走了他的一

或许早早杀了朱祈镇，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依稀间，脑海中又浮现那个经常灿烂如的笑脸，在百中对他嫣然一笑，突然又变成了咸安中那个憔悴失明的容颜，最后是她在开枪时，对他张关切的神，过去的一次次相会，翻来覆去的，在他的脑中变幻着。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费尽心思，落得今日这般地步？

从他脸上看一丝半的心虚和惭愧来，可是于谦平静的神和定地气，终于让他明白，大势已去，自己行将就木，又怎么可能保得住这个宝座呢？相比沂王那个孩，朱祈镇才是于谦更好的选择。

这些年来地权倾天下，帝皇荣耀，也如一场大梦，梦醒的时候，也是他要离去的时候。

不仅是那里，只怕他现在所的乾清，也会很快将他清理去，只不过，不知朱祈镇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将他丢在那个冷冰冰的南里，与世隔绝。

“好！好！好！…”

只是，他在心底叹息一声，就算重来一次，他终究还是会这般的优柔寡断，这般的割舍不下，也许从见她的第一，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隐约中，他听到周围的人陆续离去时纷的脚步声，听到于谦在门外传达他方才谕的声音，他果然之传达地禅让地旨意，而隐去了凌若辰行刺的事情。

其他的人，都去参拜新皇。

就如当初，瓦剌兵临城下的时候，群臣无主，作一团，也是于谦，如此定地选择了他，稳住了局面，最终解除了危机。

这样一个无无求，两袖清风的老臣，终于还是放弃了他。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至少在梦中，他还可以想象，就算活不下去了，也可以借着行刺的罪名，让她一起陪葬，到了地下，抹去了今生的恩恩怨怨，也许来生，他们还有机会。

他选择的，是对大明江山来说，最合适的人。

生不能在一起，如今到死，依旧无法得到她。

朱祁钰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闭上了双，他再清楚不过，就算又再多的灵丹妙药，自己这，已经油尽灯枯，撑不过几日了，既然没有嗣，这皇位，早晚还是会回到朱祈镇地手里，自己机关算尽，心思费尽，到了最后，还是抵不过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