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这些日熬的你瘦了这么多。”刘氏了气，手轻轻抚着刘小虎更显消瘦的脸，鼻酸的厉害，用不太灵活的慢慢说“我这些日好多了，晚间不用你陪我，你到你房里好好睡吧。”

登时吓得院中正打闹的两丫鬟都静了下来，怔怔看着难得发一次火的男主人，而宋玉楼盈盈哭着转奔回后院去了。

张四看了刘小虎一，幽幽叹了气，慢慢转去了，那红香也站起来，东西也不去收拾，就在门边等着，刘小虎怔怔望着院里，在这大天里，只觉得遍生凉。

张四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只是肃然：“老爷，官家派人来，传大人晋见。”说着指了指门外，院内里站着一个红衣内侍，正带着有些僵直的笑意看过来，在他后，抱着包袱的丫鬟云儿正与红香正旁若无人的说笑，唧唧嗄嗄方才打的仇人一般此时好的如同妹，估计那“总算离了这家了，就是卖到楼里也比这好过”云云之类的话，落到内侍耳内，才让他显得如此尴尬。

“二郎，二郎，”刘氏在屋内轻轻喊，刘小虎忙来，见刘氏正坐起来，忙上前扶着她靠在被褥上。

看着女主人哭着往后院去了，红香打个哆嗦，这要是跟去，自己还不被当气的打死？一咬牙叩：“婢鄙，伺候不得，请老爷卖了去吧。”见她如此，那云儿早不耐烦了，也不叩了，起来就往屋里跑，说：“天也，终于能走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去。”

“你待怎的？难不成你也要求去？”刘小虎不顾满面泪，啪的打开门看着面前肃立的张四喝。

那已经放了不知多久，刘氏也不送到嘴边就吃了，忽听得外边有丫鬟哭叫，吓得一个机灵，喊：“不得了，下旨抄家的来了！”

刘小虎的手不由握了几下，听说这小打着回乡祭祖的旗号，替太监到江宁宣旨去了。

刘氏叹了气，想说什么又没说，听刘小虎闷声：“娘，她在家，好好伺候你了没？”便浅浅一笑，恩了一声，刘小虎再忍不住埋在她怀中呜呜的哭起来，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刘氏掉着泪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说：“二郎，娘对不住你，娘不知，你当官会这么累，咱比不是别人家，你又早早没了父亲，没有半人脉帮衬，你还这么年轻，娘半帮不上你的忙，还给你添，二郎，娘知你心里苦，别忍着总去吃酒，回家来，在娘边哭一哭吧，娘不笑你，不怪你。”

“娘，我…我不愿意…”刘小虎埋在刘氏前，呜咽着说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谁也听不清的话，刘氏只觉得儿的猛然绷，轻轻拍着刘小虎的背，忽听外边张四沉声：“老爷。”

刘小虎听了伸手抱着刘氏腰直哭的更厉害，耳中听刘氏闷闷：“以后别再给大儿写信，娘前些日糊涂了，难为你记得。”

大儿，大儿，娘开始称呼这个了？刘小虎只觉得一闷气堵在心，只堵的发黑，是的，那个人如今叫大儿，很快就要叫某某曹氏了吧？不叫什么，跟他们刘家再也无半系了。

刘小虎赶到崇政殿里时，已经站了许多人，刘小虎走来时，总觉得这些人的目光有些怪异，看得他十分不舒服，不由试探的看向邓绾，而邓绾冲他摇了摇，传来一个说不上什么义的神，刘小虎的目光就直接落到正站在最前方，带着几分风尘之，但依旧神奕奕的新晋六品大员李蓉上。

刘小虎心里满腹酸涩，忍着泪摇，：“娘，都是儿不好，娘一天不好，儿就陪着娘。”

“什么？又是打骂！你是怎么家的？”刘小虎一脸怒，冲宋玉楼喝，一面站起来，隔着窗看到红香正揪着云儿在院打，云儿也不是个手的，在地下挠，二人打成一团，满心的怒气涌上，一脚踢飞了床边的矮凳，指着宋玉楼“你自己打扮的光鲜，怎么就不将家里整的光鲜些？”说罢站在门喊“张四，去唤人牙来，将这没用的才卖了去！”

面端过一旁的碗，小心的喂她：“娘，吃吧。”

刘小虎被这场面气的晃了晃，半句话说不来，看张四在门边站着，便暴喝：“还不快去！”

说着直直的倒了下去，吓得宋玉楼摔了碗，刘小虎扑过去死劲的人中，才缓过一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