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模样儿，惊得赵梓月倒退一步，几乎不敢相认。

像这样傻的问题，只有这母女两个可以说来。可贡妃第二个问题还没有，赵梓月却饱泪，说了一句更傻的话“不过母妃，他答应我了，每天都给我讲一个故事。”

“她们是恨我的。都是女人，我知她们的怨恨，但我不是好女人，我才不要什么妇德，我就是善妒专，我不许他去别的里…”她笑着，又抚了抚赵梓月的脸，角的鱼尾纹也遮不住她眸底的快活“梓月，你哥哥是你父皇最小的儿，而你是他最小的公主，你可知为甚？”

年华了胭脂，时光变了容颜。

“在我之后，中这些年又纳过无数的妃嫔，她们都没再有嗣。为了平衡后与朝臣，你父皇也会去她们中过夜…可是梓月，他虽从来没有与我说过些什么，但是我一直在猜，他或许是没有幸过她们的…”

“娘…”赵梓月声音哽咽不已。

“母妃…”

听得贡妃的询问，赵梓月愣愣看她，摇了摇。

一哽咽，她双一，跪在了地上，角的泪落。

“公公，我母妃和父皇可好？”

很快，帘撩了开来“梓月公主来了。”

她急匆匆的问着，可崔英达却是没有回答，只看了虞姑姑一，皱眉“娘娘在里等着公主，你且在这等着。”说罢，他鞠着一叹“梓月公主，随老去吧？”

！”赵梓月几乎是惊诧的喊了声。

她没有说父皇，也没有说母妃，只用了寻常的父亲和母亲。

“儿臣梓月拜见父王和母妃。”

贡妃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说了许多的话，大多都是在为洪泰帝解释为父亲不能早早为女儿定下亲事的无奈。她声音轻幽，柔和，听上去似是欣喜于女儿嫁人，可咙里偶尔冒一丝哽咽，却又像是在忍耐着某情绪。

赵梓月

“那就好。他若肯每天为你讲一个故事，你嫁给他也不亏。你父皇啊，那时候也喜给我讲话。但是他不会讲故事，只会讲他的报负，讲他的宏图大志，讲他的金戈铁…可我不乐意听，我也不懂那些，但不我懂不懂，他还总讲，讲得来就没完…”

贡妃考虑一下，笑睨着她，抚了抚她上的发髻。

习惯了的旧时称呼，崔英达并未更改，笑着过来朝她施礼拜见。赵梓月发现，好些日不见，崔公公面上更添风霜，似是又老了许多。

踏过乾清的门槛儿，她得殿内，隔着一屏风，缓缓跪下。

赵梓月觉得崔英达的声音莫名的古怪而低沉，可她没有多说，把青藤留在了外面，提着裙裾便跟着他了洪泰帝的寝殿。

“我不知，娘。我和他…不熟。”

嘴里讷讷的，赵梓月只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此时天未大亮，屋里还烧着烛火。昏暗的光线下，洪泰帝静静的躺在床上，了无声息，而她的母亲——曾经冠天下的贡妃娘娘，不过四十余岁的年纪，不过短短的时日，已是满白的发，角的皱纹多得她即便心打扮过，仍然遮盖不住憔悴与苍老。

“女儿要嫁了。”贡妃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轻抚着她的双颊，声音轻轻的，语气似乎带着笑意“嫁过去了，就好好伺候夫君，不要惦念母亲和父亲。”

殿里似是少有人伺候，显得空旷冷寂，她喊一声，似有回声响过。

赵梓月中泪，摇了摇，贡妃却笑了起来。

像是沉浸在过往的一些好里，贡妃角带着一抹少女般的羞涩“我刚那会，整日里寻死觅活，想离开，想走，他总是百般讨好我，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到我面前来，哎，最终给了我一个恃生的恶名，害得人人都妒恨我。”

“梓月，他会对你好吗？”

“梓月，不要怨你爹。”贡妃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也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从容，若非那一闪而过的歉意，赵梓月一定会误以为，他们面前的困境从不存在“他想你嫁个好郎君，很早之前他就说过。”说到此，她微微偏开，看了一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洪泰帝，一始即往的带着浅笑“都说皇帝长，百姓幺儿。可你父亲，最的是你这个女儿。在你还很小的时候，他就总是担忧，他的女儿这么，这么好的，这么傻，该选一个怎样的驸，才能让他放心？”

“女儿在父亲的里，都是宝贝，天底下再优秀的男，都不得他的，旁的公主十三四便开始选驸了，可你父亲为何没有为你选？梓月，不是他不疼你，而且太疼你，他舍不得你嫁人…”

她的脑里，还是她光彩夺目的母妃，那一个令阖妃嫔嫉妒了一辈的母妃，而不是面前这个完全失了颜的中年妇人…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哥哥见到母妃这般，会有多么的难受。

贡妃过来扶起她，额前的金步摇在烛火下摇曳着，映着她的白发和她脸上的微笑，让赵梓月心脏宛如刀割一般“母妃，你怎的变…成这样了？你怎的…变成了这样…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