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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来的反应,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完全信任地调转过身,正面对着他,搂紧了他的腰,把自己完全偎入他的怀里。
他目光很凉,像化不开的冰川“阿七,抱紧我。”
“怎的了?”
赵樽身子微微一凛,看了一眼怀里毫无知觉的小妇人,一只手勒紧马缰绳,另一只手紧了紧她的腰,以期引起他的注意。果然,夏初七下意识回头看他。
紧接着,一声,带出了另外一声,又变成了无数块。
阴山未到,旷野上,突地传来一声狼嗥。
“嗷——”
他的披风被凛冽的北风高高吹起,与她飘扬的长发缠绕在一起,静谧的、安稳的、静好的,仿若将一切的凡尘俗事都通通抛去,没有目的,没有任务,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与心爱之人漫步在旷野中的惬意。不知尽头是哪,却可以无穷无尽地走下去,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画面太美!
她心念百转间,偶尔望向月下二人的重影。
夏初七的耳朵不好,这一路过去,二人便谁也没有讲话。
月光下的阴山一线,美景历历,往事也历历。
二人上了马,赵樽照常把夏初七圈在身前。
那马儿身姿矫健,狂奔一气,如同在飞。它的蹄上应当是早就包好了棉布,即便在这样静谧的夜晚,蹄声也不太明显。她定神一看,正是赵樽的座骑大鸟。原本大鸟是一个大块头,性情却温驯无比,走近了,轻轻拿大脑袋挨了挨夏初七的身子,以示友好,又邀宠似的去蹭赵樽,这样儿的大鸟,不像一匹能征善战的嗜血战马,倒像一只在江南烟雨里圈养出来的小宠物。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没有牛羊,远处只有一匹马飞奔过来。
突地,她目光一凛,愣住了。
望着广袤无垠的天幕,她目光朦胧,眼前竟铺开了一副壮阔的征战画卷。
做他的女人,她得有与他比肩的本事。
海日古说,他活了一个甲子未见过三公子那样英俊的儿郎,可她还真的不信,那个什么三公子可以与他的赵十九一较长短。她面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帅气,俊气,还有一种任何时候都可以令她心安的内敛和沉稳。
那不是一种普通的口哨,准确点儿说,更像是一种鸟儿叫声。凄厉,悠扬,掠过黑幕与暗影,就像是一种召唤的语调,看得夏初七久久回不过神儿。
“啁啾——”
这姑娘说话向来不靠谱儿,在无数次的无奈之后,赵樽低头看她一眼,幽深的眸眯了眯,大抵有“今生偏就遇见她”这样的感叹,然后他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斜坡。衣袂飘飘间,他身姿伟岸,动作柔和,望苍原静静一观,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放了嘴里,突地吹出一个尖锐的口哨。
赵樽:“…”夏初七抽剑品了品,满意把它挎在腰上,然后抱紧了他“老爷,你真贴心。不过你放心好了,如果对方长得不帅,我是宁愿死,也是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阿七不敢丢了老爷的脸。”
赵樽:“…”夏初七轻轻一笑“这个…是走不了时,用来自裁的?”
然而,他把先前为她准备的一把剑塞在她手里“拿着。”
赵樽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面颊,到底还是把小瓷瓶放在了怀里。
给他一个狡黠的笑意,夏初七的眸底满是得意“正是当年收拾元祐那个痒药。不过这是改良版的,药效更快,药性更劲,适合月黑风高,杀人放火不成,脚底抹油跑路之用,是居家旅行挖坟盗墓的必备良药。”
赵樽皱眉看她“什么药?”
“老爷,把这玩意儿拿着,关键的时候用。”
夏初七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她犹自兴奋地观察着眼前广阔无垠的草原之夜,稍顷,突地一撩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硬生生塞到赵樽的手里。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