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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眉头轻皱着,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叹了一声“就咱家姑娘那性子,若是哪一天我被她毒死了,你也不要奇怪…”
可虽说她不与人亲近,但野劲儿却一点没少——把海日古家的羊圈打开,放跑了他家的羊;把商队储粮的麻袋全部戳破,粮食洒了一地;把夏初七的衣裳划开口子,又偷偷塞回箱笼里;在赵樽衣裳的背上,用墨汁画上各种古怪的图案…几乎身边的所有人,都吃过小丫头的亏,就连甲一也被她尿了一身,哭笑不得。
但是,整整五天过去了,小宝音除了离开额尔古那一日哭得有些狠,再往后便不哭不闹了。一张粉扑扑的小脸儿整天绷着,不给任何人好脸色,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那高冷的小模样儿活脱脱赵十九的翻版。
从额尔古回到阴山地区的嘎查村已经五天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从北平过来的“商队”都住在村子里。赵樽在等着东方青玄过来,再入阴山皇陵,践行与他的约定。在这五天里,他们两个竭尽全力地想与失散两年的女儿拉近关系,为此,唱的、跳的、哄的、骗的、笑的、逗的…能想的法子都想了个遍。
夏初七垂了垂眸子,原本与他的玩笑,变成了一脸无奈。
“谁让姑娘不肯亲近我?对你比对我好,羡慕嫉妒恨!”
“自家姑娘的醋都要吃,阿七你越活越小了?”
看她置气的小样子,赵樽眼神闪着笑意。
“吃醋。”小小的矫情一下,夏初七横他一眼,嘴里哼哼有声,揶揄道:“赵十九,我发现自从咱闺女回来以后,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那真是大不如前了…早知如此,我干嘛不生个儿子啊?”
“怎的了?变脸比变天还快!”
夏初七脸色一沉,不悦地“嗤”了一声,直起腰,收回手来,拿一张绒巾子擦拭着,不言不语,也不再为他按捏了,显然是不怎么高兴。赵樽眉头微蹙,偏过头去扫她一眼,揽住她的腰,勒紧拽了过来。
轻唔一声,赵樽淡淡瞄她“被欺负…也甘之如饴。”
“将来有你受的!”夏初七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伸过脑袋去,低头俯视他“下回被她欺负了,可别来找我申冤啊?”
“闺女就得惯,惯她有何不好?”
“…你就惯吧。”
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孔,夏初七不由叹气。
“嗯,比起爷那时候差一点就把皇宫给烧掉的皮劲儿…我闺女如今做的事,实在不堪一提。你就由着她吧,作上几日,慢慢也就好了。她这会儿,离了东方青玄,心里正不得劲儿呢。”
“我就说嘛,像我这样善良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生出宝音那样调皮的闺女?原来都是你的功劳啊?这孩子,性子实在像你——”
夏初七批评着赵十九,想到短短几日就让她头大了几圈的女儿,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白皙的手指在他头顶的穴位上规律的搓动着,想了想,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为了孩子能快一些适应新的生活,也为了她能尽快接受亲生爹娘,两个人商量之后,没有特地为她改名字,于是“宝音”这个带着蒙族特色的小名儿,便一直这样叫了下来。叫习惯了,倒也顺口。
“什么叫像你闺女?宝音本来就是你闺女好不?”
“宝音皮是皮了点,但像我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