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摆手。

脑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儿，再次浮了上来。

听她说起陈大便滔滔不绝，仿佛整个人的气神儿都变得不一样了，赵绵泽眸微微一眯，心思便又沉下不少。

“哥哥，你，你怎的有白发了？”

“陛下…”赵如娜踌躇。

陈大猛地瞪大一双珠，愣愣看她一瞬，喊了一声“我的乖乖”，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反扯着她的手，一脸奇怪的瞪她。

“白发？”赵绵泽目光一阵恍惚“有吗？”

“哥哥？”

“媳妇儿你是在逗我吧？这个红齿白的小白脸儿，分明没有俺的年纪大，如何得俺的哥？”

“你能得安顺，哥哥便放心了。”

，哽咽了一声。

赵如娜沉了一下。

赵如娜无奈地看着他，恨不得钻地。

一句“陛下”，一句“贵”，听上去是礼数，实际上是生疏。自从那一次把她留东，迫陈大从辽东返回，兄妹俩的关系便淡了不少。

赵如娜哭笑不得地扶着他，歉意地看了一赵绵泽，想了想，又柔声对他“侯爷，这里没有外人了。他是我的哥哥，你也唤一声哥哥吧？”

“哥哥今日来，可是有急事？”

她知赵绵泽来侯府，肯定是找陈大有要事，可如今陈大这般状态，又如何能与他说得成事？

“侯爷！”赵如娜看他半醉半醒的嘿嘿傻笑着，毫无半礼数的样，扯了扯他的袖，暗示他一，

想到这些日以来与陈大两个的恩，赵如娜面上微微有一些羞涩，倒也没有隐瞒“劳哥哥记挂了！夫妻两个过日，小磨小也是有的，你晓得的，我这，也不好相与，幸而侯爷能容我，也总是纵着我，倒是把我脾气养刁了，多了些怪病…”

“如今没了外人，大家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了，你夫妻两个坐下说话吧。”

赵绵泽放下手上的白玉茶盏，审视地看她一瞬，笑了笑，答非所问。

说罢她拉着陈大便要座。可陈大原本就倔，这会喝了儿酒，脾气犯了，哪里能从？

“妹妹居简，似是过得不错？气好了许多，也养胖了。看来这门亲事，没有许错。”

赵绵泽眉微微一皱。

赵如娜一愣“是，哥哥！”

想了想，她，唤了卢永福来，把踉跄不止的陈大扶了下去，方才亲自为赵绵泽续了，坐在他的下首位置上，轻声问。

“哥哥，侯爷他平素是不喝酒的，量浅…”

一言不发地扫了赵如娜一，赵绵泽在主位上坐定，瞄一侯府家泡好的茶，等张四哈先试过了，才又遣退了客堂上的下人，端起茶盏抿一，温和地一笑。

平素陈大人品和都好得很，本不嗜酒，今儿也不知发了哪疯，跑去如酒肆喝了个烂醉如泥…如今在皇帝面前也这般，真是让她生生了一把冷汗。

“媳妇儿，你傻了？那个是皇帝…俺一个土包，咋能和皇帝坐一，那不是要俺的老命么？不不不不，不坐…俺还没有生儿捧香炉呢。死不得，死不得。”

“我是你哥。”赵绵泽云淡风轻的看她一“若是父王和母妃在，听见你这般客，该多难过？”

“…”“喂，勒个你，叫俺哥！”

看来一个人快不快活，与他在何位置和地位没有关系。与什么人一起生活，那个人能不能与他相濡以沫，能不能像菁华说的“把她养刁了，还纵起病”才是最要的。

几乎下意识的，他想到了北平府的烽烟，想到了那一个在烽烟中嫣然一笑的女，想到她白生生的脸儿，尖巧巧的下，狡黠如狐的眸，几分坏几分不正经的笑容…突的抬了额。

也不知他是真醉得那么狠，还是在借酒装疯，话还没说完，便歪歪倒倒地上前几步，指着赵绵泽，大着嗓门哈哈大笑。

“哥——”顺着他手指额角的视线，赵如娜突地怔住了目光，然后，她定神看着他，慢慢起，凑过去又仔细瞅了片刻，惊诧了声音。

“这…”“你不必替他说话。”赵绵泽在陈大耍酒疯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不咸不淡的笑意，并没有发怒的迹象，如今，自然更不可能生气“菁华，他醉得这般厉害，你让人把他带下去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