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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瞥向赵樽,使眼神儿道“赵十九,这种人奸猾得紧,你切记住,但凡他有一言不实,你便让人动手。”
激他一下,他应当不会再说谎了。
开始他急着要说,未必肯说真相。
她阻止他,自有深意。
“不,八弟,不是我,你听我说…”巴根急切地望住哈萨尔,像是在望向一个保命灵符,眼切切的样子,憋得夏初七差一点破功。
“不必你说。”夏初七声色俱厉“哼,我心里明镜儿似的,就知道是你——”
“我要说!”生死面前,无人淡定,巴根白着脸,更急切了几分。
李邈、哈萨尔、还有几个知情人都有些发愣。她这般逼迫巴根,不就是心存侥幸,想从他嘴里探听些什么吗?为什么事到临头,他却不让巴根说了?
“谁喜欢听你说什么?赵十九,动手。”
看着他阴恻恻的面孔,夏初七突地叫停。
“等等等等等…”
巴根紧张的咽一口唾沫,磨了磨牙,又瞄了一眼哈萨尔身边默然而立的李邈,讨好地道“当年之事,我也知晓一些,我便说了吧…”
哈萨尔不答,只冷眼看他。
“八弟,你听我说,那个女人在胡说八道。我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睡过李娇,更没有想过要把此事栽到你的头上…”
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的人,最是受不得大风大狼,看着晋军越逼越近,他腿脚一阵发软,几近哀求地看向哈萨尔。
看到那些人装死,只当看不见自己,巴根脸都绿了。堂堂六皇子,在晋军举弓瞄来时,踩着湿漉漉的草地一滑,竟是差点摔倒,样子狼狈之极。
人都是自私的,真正心甘情愿地为他人殒己命的忠义之人,并不多。此地,晋军、兀良汗人、北狄人…人人都不待见巴根,他那几个亲随又怎敢轻易上前,丢掉自己的性命?
可树倒猢狲散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听见甲一与老孟等人异口同声的沉喝,再看哈萨尔没有表情的冷脸,巴根心脏抽搐着,急红了眼圈儿。他往树丛退后一步,示意几个亲信过来助他。
“属下遵命。”
赵樽哪会不晓得她长着什么鬼心眼子?远远地与哈萨尔对视一眼,他微微眯眼,侧头看向甲一,冷冷道“此人截路于此,杀我之人,污我之誉,还要陷我于不义…杀!”“爷,交给你了。”
她退开一步,瞄向赵樽。
夏初七挤眉弄眼,朝他点头“说得好。”续而,她又看向巴根“听见没有,我家爷说了,你这样的人渣就该杀了…”
赵樽冷眼“该!”
“赵十九,这样的人渣该不该杀?”
顿一下,她侧头,笑吟吟看赵樽。
“六殿下,这种丑事儿我原本不想说,可你非得冒头,那我索性就把你一刀切了。当年汝宁之事,你真当谁不晓得呢?李娇分明就是你睡的,你却把这事儿赖在我表姐夫的头上,害得他与我表姐劳燕分飞,天涯各路,一生痛苦,你说你这样的人渣…”
夏初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没有睡过那个女人。”
巴根此时唯一的生存指望就是哈萨尔,故而看见哈萨尔脸色极是难看,目光甚至隐隐浮现出杀气,他登时急红了眼,想要解释。
夏初七“咦”了一声,怪异地看他“我说什么话,关你啥事儿?我有说六殿下你吗?难不成这种事儿,你曾经干过?干吗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