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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骂一句“人渣”,便笑吟吟过去为她爹续水“爹,您这么大老远过来,肯定乏得紧了,不如先去歇着?要说话,明儿有的是时间,反正这几日休战,又是过年,急什么?熬夜老得快,我扶您去吧?”
什么叫她急着啊?夏初七觉得这货一定是故意的。
“爷的头不痛了。不过,若是你急着去睡,那爷便陪你睡吧。”
她是这么想的,可赵王爷先前出营之前,刚刚吃饱喝足,精神虽有倦怠,但明显也没有睡意。接收到夏初七意有所指的眼神,他一板一眼的点头。
只要赵樽不舒服,他要去睡,这些人都不好再留。
“爷,您先头不是说头痛吗?早些着去休息吧?”
夏初七瞪了元祐一眼,又看了看明显不开窍的两个老头儿,无奈地绞着手,假装贤惠地温婉一笑,把希望交给了赵樽。
“守岁嘛,急什么?不守着时辰,梦中的人儿啊,相思哪能入梦来?”元小公爷孤家寡人一个,最是见不得人好。他虽然早已看出陈景着急与晴岚相会,却只当未察,慢条斯理地吃着小点心,似笑非笑。
“人世春秋岁岁有,年关从来不重复,不睡也罢。”道常和尚也随声附合。
“无妨无妨,老夫再坐会。”夏廷赣捧着茶盏,满脸红光,似是意犹未尽。
其余的人久别相逢,千言万语都没来得及说,怎么甘心去睡?
她高声的提议,似乎只有陈景与晴岚二人比较乐意。
“今儿时辰不早了,不如,大家先去歇了吧?”
打了个呵欠,夏初七看着众人笑道。
夏初七与众人说笑着,看陈景面色有异,时不时瞄一眼晴岚,欲言又止。而晴岚很少说话,垂着头,一副小心肝儿乱颤的样子,眼皮眨得极快,却不好意思去看陈景…琢磨一下,她恍然大悟。
可即便已过子时,也无人有困意。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时不时吹在帐门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炉火温暖地照着众人庆贺新年的面孔,红扑扑的格外生动。
建章四年的正月初一,到了。
沙漏慢慢滑动,不知不觉间,到了午夜。
喝着热茶、吃着小点心,各位聊着这一年多来的景况,聊晋军与南军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聊北平府的人事,聊京师的人事,唏嘘感叹间,只觉物是人非,时日竟是不知不觉溜走。春、夏、秋、冬不停更替,悲、欢、离、合人间常有。喜、怒、哀、乐不断转换…岁月在逝,人亦在变。
营房的大帐内,灯火通明。赵樽、夏初七、陈景、晴岚、夏廷赣、道常、元祐等人欢天喜地地聚在一处,郑二宝、银袖、丙一、丁一等十二天干侍卫,也围在身边伺候聊天,气氛欢欣到了极点。
久别重逢的亲人,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冷不丁见了面,自是暖意融融。
一行人嘻哈着,入了营房,早有热茶暖炉奉上。
“是是是,爹,外头冷,您老赶紧屋里坐…”
夏初七一愣,看着这傲娇的老头儿“噗”一声,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