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虽然总嫌上的袍不够好看，也曾有过换嫁衣穿的打算，可是只要一想着日后或许要跟一大群女人，去抢一个男人，她就觉得上的袍顺多了。

“阿房——”

永宁见卢夫人脸不对，连忙冲着房遗直使了个，兄妹俩很迅速地告退离开，剩那老两自行沟通去了。

从内堂来，房遗直的脸也有些不好看，永宁却以为他是被房玄龄龄得狠了，还没缓过劲儿来，只一个劲儿地与他说笑，盼着他能缓和一下心情。谁知房遗直的脸始终着，直到快走到永宁的院了，他才突然停住脚，手在永宁的肩膀上，问：“小妹，你可想好了？真的还要离开长安吗？这次若是再离开，怕是以后…”

制，李治边再添人的时候，是还有一个侧妃的位的，大典之后，这侧妃是必定要选去的，如今永宁此时离开了，那么从将来长远来看，除非她是拿定了主意不与李治纠缠，否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浅浅的海棠，间或夹杂着几株桃，一别庄，永宁便觉心情大好。有时候她都想着，若是将这别庄建座观，她便长驻于此清修，倒也是件乐事。可是这话才跟卢夫人提了个儿，便被卢夫人大骂了一顿，直言不讳地她的额告诉她，这庄是要她的嫁妆的，想改成观，那绝不可能

好好说说话，以至于夫妻两人对于永宁的去留问题，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杜氏多少知了些，也约束上孩们不许他们去闹卢夫人和永宁，房府上下竟莫名多了压抑的气氛。永宁心里闷得难受，与卢夫人说了一声，便坐车去了郊外的别庄小住。虽是阔别多年，可是这庄却一直被打理的不错，看起来竟比永宁没离开之前那几年繁茂了许多。

她总是在矛盾着。她无疑是喜李治的，可是这份喜却远远没有刻到可以包容一切的地步，至少每次一想到他边那群女人的时候，她便会不由自主地退缩。她没有勇气，去信她和他能有一个圆满的未来。

“小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是至亲兄妹，有什么话不能说？你也不用多想，只告诉大哥，你的心意为何便好，其他的自有大哥安排，便是父亲那里，也有大哥替你去说”房遗直是真的心疼这个***，情窦初开却所托非人，小小年纪便漂泊在外，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是这后果却是由她担了起来。

永宁缓缓地低下了，她很明白房遗直的意思，如果这次她再离开长安，那么基本上她和李治之间就不可能再有什么明堂正的机会了。看着李治这太之位就要到手了，册封大典左右拖不一年去，等着他坐上了那个位置，边添人是一定的。

永宁回看去，披着一光的李治，正浅笑着站在几树桃之间，她的心，不由得一疼…

永宁抬看了房遗直一，却只是摇了摇，说：“这事我只听爹爹的就是，爹爹总不会害我的…大哥也不用替我担心，外面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辛苦，我，我过得开心的…”

褪去鞋袜，撩起衣服，永宁将双脚泡在温泉池里，半眯着睛，抬看着从树叶的隙间洒落的金光，蓦地升起一“亦难，退亦难”的心情…

永宁并不清楚房玄龄与卢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卢夫人的神明显不继，一看见永宁就忍不住红了眶，却又撑着什么话都不肯讲。这倒让永宁心里微微有些酸涩，竟是不敢在卢夫人跟前久呆，只请了安之后，便回去了自己院。

喜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不喜的时候，连呼都是多余的…谁又能保证李治会喜她多久？如果有一天，李治不喜她了，或是有另一个更让李治喜的女人现了，那么她该怎么办？若她只是孤一人，那也就罢了，合则聚，不合则散，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背后却偏偏还有一个房家，她的一言一行，都很可能会给房家带来灭之灾…有些事，只要想想，就会觉得害怕，很害怕

其实永宁自己也一直都拿不定主意，所以她才会把决定权到了房玄龄手中，每每只着房玄龄的说法行事，从来不去究其中的意，这才让自己轻松了不少。

房遗直长叹了一声，拍了拍永宁的肩膀，目送她回了自己院，然后才有些怅然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