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摇了摇，说：“房侧妃似乎极是哀痛，跪在殿中痛哭不已，及至晋公主被送过来，才起照顾公主…”

“九郎…”永宁泪涟涟地抬看着李治，说：“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皇后娘娘，这些年为了我，不知惹娘娘生过多少气，我，我心里…”

永宁本就走得慢，又远远地便看清了王氏边的情形，一面拿着手绢着泪泪，一面走得更慢了几分。果然，当一脸哀戚的李世民看到永宁蹒跚着走过来的时候，竟让了边的太监直接将永宁带去了偏殿过礼。

偏殿之中并没有其他人，只是殿门时不时有人急匆匆地来往。永宁却不愿在这个时候落人，制跪在特制的厚垫上，无声地着泪，任芳华等人如何劝说，她不肯稍事休息。

永宁此时怀胎已经八个月了，已经颇显笨重，走动的时候已经显得很不方便。等她赶到立政殿的时候，殿内殿外都已经跪满了人。太妃王氏带着东一嫔御跪在殿内相对靠前的位置，却是让人意外地并没有为永宁留地方来。

他不止一次的后悔，不该常常惹长孙皇后生气的，甚至渐渐地竟有些不敢面对永宁。永宁地察觉了李治的心理变化，此时更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生生地揭开了李治心底的这块伤疤。

“可是，我却总想为皇后娘娘些什么…娘娘病着的时候，我便没能在跟前服侍，我，我也总想尽一份心…”永宁的泪轻易地濡了李治的衣襟，也濡了他的心。

李治越说，越觉得往日，实在不孝得很，搂着永宁的手不自觉地便放开了些。

李世民的泪也被勾了来，着睛，一转走到殿外望着漫天的飞雪哀恸不已。李治却忍着伤心，一手抱住永宁，一手抱住晋公主，自已掉着泪，却劝着怀里的两个女人多为孩着想，小心保重…

“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李治这些天来经常会想起曾经与长孙皇后的那些争执，当时认为很重要的东西，此时在面对既将失去母亲的威胁的时候，突然觉得那些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晋公主一来，永宁立刻不装了，一脸惊叫着清婉、清妍抚着她起来，然后一迭声地叫人去准备些安胎醒神的汤药。等着李世民安排好正殿的事，与李治一同过来探视的时候，正看见姑嫂两个大肚婆再抱在一起痛哭，边围着一圈急得团团转的女，却是谁都劝不住。

李世民了，低叹了一声，呢喃般地说：“无垢呀，你终是看错了房氏…她既房玄龄的女儿，又能得九郎钟情，哪里会是你所想的那样…”

李世民站在殿外，将殿内的这番对话都听在了耳中，伸手召过一个一直侧实在殿角的小太监，问：“那房氏方才在殿中可有异样？”

其实永宁又哪里是舍得待自己的人，只是她了侧殿之后，便发现有目光一直在盯着她，明显是有人在暗地里窥视，虽然不知是哪一方的人，她却丝毫不敢放松。

“又胡说什么呢？”李治满泪的瞪视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可语气却显得生了起来：“你还怀着孩，哪里就好说这些？”

晋公主挨着永宁，哭着说：“母后也不许我多，每次坐不到一刻，便急着撵我去…九哥，我想和永宁一起去为母后守陵，尽尽这最后的一份心意…”

“九郎…”永宁把地埋了李治的怀中，哽咽着说：“我想去皇后娘娘陵前，为娘娘守孝三年…”

“九哥，”晋公主嘴微微地哆嗦着，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治，说：“你说，母后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立政殿。

“怎么会？”李治的泪再次掉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晋公主的后背，说：“母后最的就是你，哪里舍得生你的气？她时时，时时都盼着我们，我们这些儿女可以平安康泰…”

等永宁一个人跪在偏殿之中，哭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晋公主也被送了来。晋公主此时也已经有了，将将三个来月，正是最该安胎的时候。等她得了丧报急奔后，竟是一句话都没顾得上与李世民说，便直接栽倒在了李世民上，惊得李世民立刻便将晋公主也送到了这边的偏殿，本就在殿外候着的御医也很有力地跟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