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悄悄地松了气。

李治没有表态，永宁也没再继续劝说，这样的事情，她只要提建议便可，至于最后李治会什么样的决定，她无意涉。

虽然永宁心中一直悄悄地惦记着此事，但是李治不提，她便也只是自忍耐，并不促询问。十余日后，李治终于亲自送来了消息，袁天罡将于三日后离开长安…

永宁摇了摇，说：“师傅似乎有什么顾忌，并没有与我细说，九郎，你说，要不要请我爹爹再去探探师傅的底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她之所以提起房玄龄，便是因为自她拜袁天罡门下的这些年来，房玄龄与袁天罡私甚笃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而且房玄龄又是个明谨慎的，由他去约见袁天罡，既不显，又安全可靠。

永宁轻轻地叹了气，说：“九郎，你可知，一直以来，对我们俩之间的事，最为持的人，便是师傅了，他总是说我与你的姻缘是天意，天意不可违…这些年来，也多亏得他时时事事地照应，我才能这么一路平安地走了下来，如今他却要走了，这一去，怕是今生难见，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她并不奇怪李治会知此事，毕竟乾元观为皇家观，更换观主这样的事，是不可能不经过李世民同意的，而既然要走正规程序，那么李治这个已经渐渐大权在握的太，又怎么可能不知。

“什么？”永宁一愣，一时竟没明白李治在说什么。

虽说袁天罡收永宁为徒，背后有着的因由，但是这些年的相，永宁又是个省心、会讨好人的，又怎么可能没有情。从本心来讲，他自然不愿看着永宁吃亏，只是有些话，却也不是他好说的，也只能寄望于永宁能自己悟了。

送走了袁天罡之后，永宁愈发地沮丧了，只半躺在人榻上发呆。李治一回来，便地发觉了她的情绪变化，洗漱更衣的时候，悄悄问过了清妍，才知原来是袁天罡来过了。

李治的睛不自然地眯了一下，也同样地压低了声音，问：“难是星衍宗了什么问题？还是这郑德明本有问题？袁天师究竟怎么说的？”他被永宁生产时被害的事，记忆尤新，听永宁这样说起，不由得也先惧上了三分，然后提防之心大起。

“袁天师要回山的事，他可是来与你辞行了？”李治在两仪殿的时候，已经先一步知了这个消息，其实只从内心来说，他是非常迎袁天罡离开的，对于拐带了永宁家的这个老，他在敬畏之余，总会时不时地涌起一些不好的念，还会有些隐隐的不安。

袁天罡见永宁主意这么正，颇欣，说话间，隔三差五地便会不着痕迹地带一些信息，倒是让永宁对外面的局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永宁婉拒了袁天罡要为她引见郑德明的好意，这还是要自己慢慢的打，现在引见了，来日里若是有事，难免要仗势压她一，她才不会平白给人这样的机会。

永宁被袁天罡带来的这些消息，得一阵心烦。以前隐藏着佛门这样的对手也就罢了，下看来这门也靠不住了，她倒真有些惶惑了，她那些小手段，真能自保吗？

永宁撇了撇嘴，低声说：“隔了房的师兄，和自己师傅，哪个更信得过？今天师傅过来时，神情便有些不对，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我却听得，他在告诫我，对这位师兄要存上三分提防…”

下正是佛两家人员更迭的关键时刻，暂时大概谁都顾不上永宁这个茬儿，但是一旦他们稳定了下来，这里怕是就难再平静了。也就是说，正如袁天罡持的那样，下正是永宁修养生息的最佳时机。

李治愣一下，抿了抿嘴，也跟着轻叹了一声，说：“袁天师引荐的那位郑德明，据说是袁天师的师侄，似乎也很有些行，而且说来你也要称一声师兄的，日后若是想袁天师了，尽可托他送信问好，想来他也不会不应的…”他对郑德明的印象不自差，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比不得袁天罡的一仙风骨，却胜在青壮，谈吐也颇是不俗，他倒是满意的。

“阿房，你都知了？”李治挨着永宁躺下，伸手便把她揽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