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让长孙婧觉痛苦地却是，不是李治，还是永宁，似乎永远都是一副并未将她看在里、放在心上的样，甚至连她的敌对态度，都没有能让他们多分给她一分关注，就好像她只是一个透明的小人，本不值得他们多看一似的。

永宁也的确没把长孙婧放在心上，自打郑德明把芜给捧了来，她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跟演戏似地站在特意空来的一片空地中间表演。只是周围的这些观众，肯捧场的实在不多，即使有李世民的大力支持，也掩盖不了冷清生僻的事实。

郑德明从内心升起一无力，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多少次后悔，不该一时贪念，落下把柄让长孙无忌给拿住，如今他的这些事，若是成了，宗门饶不了他，若是败了，宗门更是饶不了他，他如今的为，也不过是在拖延一败涂地的时间罢了。

永宁招呼了得顺儿，小声去问了李治，却不想李治倒也被永宁的问题给难住了，最后竟是只给她一个“等”字。那就等着吧，永宁抿着茶，看着芜的那些仙雾缭绕的戏法，然后又是什么拂尘一挥，就变了一盘仙桃之类的小术。

永宁冷看着长孙无忌和侯君集两个人一唱一和地陪着郑德明把芜捧上了地仙儿的宝座，然后又有那不知名的托，声吆喝着要让芜一手仙家手段…

“我还可以变得比他更好看”永宁挑了挑眉，低声说：“他这些手法，就是跟东市、西市的那些百戏艺人相比，都显得糙些，跟我这个真正的半仙儿弟比，他更是差远了…你只挑刺儿去，放心，我一定能帮人圆过去”

而芜就更心虚了，他原来也只是想着长安贵人多，打算使些手段骗些钱财罢了，没成想却被拖了这样的一滩泥沼之中， 是想哭都找不着安心的地方呀这两天他都想着，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倒不如直接被哪位贵人给拆穿了，然后大牢里关上几年，怕是他还能安心些，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他真不知自己收拢的那一包裹财宝，还有没有命去享用了…

李治再度侧看向了永宁，永宁却轻轻地皱了皱眉，有些拿不准行事的分寸。她是该在芜装半仙儿的时候下手呢？还是事后上去拆穿？再不然，她也上些手段，把自己也塑造一个半仙儿来？

李治放下酒杯，沉着脸，侧看了永宁一，见她会意地，才稍稍放下心来。太妃王氏只顾着注意这位近来争议极大的芜天师，并没有看见李治与永宁换神的举动，可是与永宁并排而坐的长孙婧却将这举动看了个清楚。

李世民歌功颂德，说到最后的时候，正如永宁猜测的那样，调地将芜捧了来。

虽然在夜宴之前，长孙无忌已经让人捎了话给长孙婧，让她在晚宴的时候保持安静，不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言手，但是长孙婧却仍是忍不住注意着李治和永宁的神和态度，忍不住心中那想要破坏的冲动。

永宁看着那些似乎有些被蒙住的文臣武将，也只能在心里暗叹，还是见识少呀李治也皱着眉，忍不住亲自回凑到永宁跟前问：“他这可是真本事？你可有办法拆穿？”

长孙婧因为武氏的惨死，被吓得病了很久，病中之时便因为李治查她在永宁的补药中动了手脚，所以被罚禁足，若非顾念着她背后的长孙家，又有长乐公主和离的事情，她的为绝对不会只是禁足便能了结的。今天她能席，也是托了长孙无忌的福，到底是自家女儿，虽然蠢笨了些，长孙无忌却也不舍得真的不她的死活，竟是亲自求到了李治跟前，是挤兑得李治不得不将她放了来。

芜一场，宴席间更是安静，原先还只是那些大臣们都不说话了，这会儿便是女眷们也不说话了，显然在家的时候，没少听自家夫君骂这芜，一时都对这场面不能理解了起来。。

如果说当日长孙婧还有些心虚的念，可是这段时间的禁足生涯里，人们的踩低捧手段，也已经将那心虚给消磨了个净。此时再见李治与永宁，长孙婧心中的恨意几乎便要掩饰不住。而且李治特意看向永宁的举动，更是让她嫉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