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微垂睑，不再声。

原先也是被娘家嫂的一堆好话给恭维的有些转向了，所以并没有思便将她转述的那些话几乎是原封不动的都搬给了李治，但是这回陈氏的冷一泼下来，她也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之。

“你到底打算怎么置长孙婧？又打算怎么置长孙家？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你打算怎么，总要有个章程了吧？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呀…”永宁还是不明白，李治这样拖而不决，图的是什么。

“娘的意思是，长孙家怕是已经舍弃了长孙婧，这次也不过是借我的嘴在陛下跟前撇清自己？”王氏的心情说不的复杂，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娘家人，会这样不顾虑她的死活的事来，可是事情已经摆在了前，又哪里还容得她不信？

陈氏的泪得更急了，哽咽着说：“老也提醒过娘娘几次，只是娘娘都不曾往心里去…其实若是夫人带话倒也罢了，大人和夫人毕竟是娘娘的亲生父母，总会顾念娘娘几分，可是这两年的倒多是少夫人，咱们家大郎那人娘娘也是知的，素来敦厚木讷，不是老小看他，那些话大郎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来的，那么少夫人…”后面的话，她一个下人实在不好再说下去，只满脸心疼地看着王氏不再言语。

永宁其实也明白，李治对付王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她的因素在内，若非如此，王家那些小打小闹的事，绝对不至于让李治盯成这样。如今朝中的绊脚石里，比王家更碍的绝不在少数，而李治会把王家列在前面，王氏上的那后冠，着实加了不少的份量…

这样推想下来，王氏的目光不免寒厉了起来，她咬着下思忖了半晌，将陈氏拉到边，凑在她耳边低声待了一番，然后陈氏便急匆匆地去见了王家的家主、王氏的父亲，王仁佑。

永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王氏会来。谋害皇嗣这事，搁谁怕是都恨不得躲去千万里，一辈沾不上边儿才好，可是王氏居然敢着地沾上来，这份勇气永宁自愧不如。

李治貌似用力地把永宁怪的手给拍了下去，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说：“怎么？难收拾了王家就只合我的心意？你竟是不喜的？”他其实心里明白，此时便是能收拾了王家，王氏这个皇后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是不能动的，若是想顺利地推永宁上位，还是要先解决了长孙家才行…

事涉外朝，李治向来不瞒永宁，她自然知为着一些背地里的私之事，李治恼王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等着机会就要收拾他们。虽然这次李治布的局，是冲着敲打长孙家去的，但是若是王家有意替长孙家把事情担下来，那么李治绝对是会顺势而为，半不手地趁机把王家给灭了

王氏回想着这两年自家嫂的言行，越想越是气急。那些事、那些话，断不会是她父亲待给她嫂的，她母亲尚在，她父亲断然不越过她母亲，反倒与儿媳妇儿心的事来。而她大哥也确实如陈氏说的那样，是个老实木讷之人，也素来不事心，所以那些事也不会是她大哥来的…

就在皇后反省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并试图弥补之时，李治却正气冲冲地跟永宁抱怨着王氏的不识实务。

李治冷哼了一声，又在榻前转了两圈，才气呼呼地挨着永宁坐下，说：“只从王氏的话里，便不难听，王家与长孙家关系匪浅，说不得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长孙家手里，才不得不将事情揽下来…这两年我就看着王家和长孙家的关系不寻常，长孙家在朝中力王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如今也不过是到王氏回报长孙家了而已…”

永宁抬了胳膊，一副替李治快冒烟的脑袋降温的样，笑嘻嘻地说：“他们搅和在一起，不是正该合你心意？时候一到，就一起收拾了，也省得还要再麻烦一回…”

李治微微眯了眯睛，轻声说：“这事，不急…我总要看看长孙家，究竟要怎么抉择，才好决定要怎么置…”

“这事，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呀…”永宁摇着一柄人扇，斜倚在榻上，说：“王仁佑大人虽然老迈，可是我却听父亲说起过，他人可一都不糊涂，怎么可能让家里人撺掇着皇后搅和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