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咳嗽了下，稍微侧转了。他只是不想这么快就分别。片刻，他又转回来，说：“我正好也累了，要不，我陪你去鲁家转转？上次我祖母还说鲁家的三少爷谈吐甚佳一表人材，让我多亲近亲近。”

顾颂被吓了一，见着冲屋里笑眨的她，眉梢那冷意立时消了，他搁了笔，将写好的字反过来扣住。然后快步走来：“今儿怎么有空？”

因着顾颂是个闷葫芦，又是次去鲁家，沈雁便一路跟他提着鲁家的人及大致的个，以免到时僵了气氛。虽说鲁夫人因着沈家的缘故也与顾家人有了几回碰面，到底小辈们得记得规矩，顾颂将她说的都默记下来，并不反驳和不服，很是听话。

沈雁在探廊来的紫薇枝下歪着“是啊，特地来谢你送的柿。”

顾颂脸红了。他还以为她是成心笑话他。

“不怎么样。”他闷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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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忽然涌起意，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惦记着他！忽然想起她吃零嘴儿，遂立跑回屋里，踮脚将柜上的瓷瓮打开，拿盘装了好些酥饼和松，双手捧着飞快地到了门。见着她歪着脑袋瞧过来，他便把脚步放慢，迈着方步，走过来。

他见着她，连话也不知不觉多起来。

鲁思岚正好与鲁振谦在后园榭里下棋，沈雁领着顾颂一路寻过去，到得榭边，却见鲁思岚倒是闲坐在一旁，鲁振谦对面却坐着素衣白裳一少女，微垂臻首执沉，恍若画上的仕女般沉静柔，不由笑着拍掌大声：“原来我大也在！”(未完待续…)

两人边走边说话到了鲁家，先去给鲁夫人请过安，听鲁夫人说他们在后园，便又往后园来。

他把字帖接过来，翻了翻，只见上十分工整地写满了她的字迹，大的是范本，小的是注释，没有一个污，装订的也十分致。

顾颂很喜她这落落大方的样，一也不扭涅。他了下鼻，说：“没什么，反正我也吃不完，我母亲也不喜吃。”又“你要是喜，我这里还有。”

这辈如果可能，她还是不要让秦寿遇见贞娘好了。

吃了块秋梨她带着福娘了房，拐了个弯去到荣国公府。

说完转过，作势真要走。

沈雁看了下，捡了几颗松在手里，说：“我不坐了，我就是许多天没门，觉着闷得慌，想着去鲁家转转，顺便给你把这个送过来。”

都是街坊邻居，多走动走动是好的。

“吃多了就没意思了。”沈雁耸肩，顺手拈了朵，回看了窗内书案上扣起来的字，遂抿嘴笑：“听说你最近在练字，练得怎么样了？”

沈雁磕着松儿，打量他：“怎么了？”

顾颂转过，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蓝册上，那上婷婷秀秀地写着“字帖”二字，像极了她的人。

顾颂在凝香阁窗下练字，她从窗外探来：“该歇会了！”

前些日南边送来的柿，他也挑了半筐大个儿的送了给她。

顾颂听她提起这个，一张脸又皱起来。他最不喜人家提起他的字。

她有时候看见心的孩都会想起他。前世的他如今不知怎样了，没有她在，也不知秦寿那人渣会不会对他好？后宅里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妾与庶女，还有秦寿未来的填房与嫡女们，会如何欺负他？他才五岁。

顾颂横她一“再笑我就走了！”

沈雁不慌不忙从福娘手上接过那字帖，说：“这是我给你编的，我虽然不能亲自教你，但却没人规定我不能给你编书。这帖上每个字每一个笔法我都加了注写和心得，最是适合初学者。你潜心对着练上个一年半载，自然就有成绩来了。”

沈雁掩又笑起来。

“这些也还不错，要不要来坐坐。”他咳嗽着说。

他算了算，至少有个把月没见到她了。沈家事之后，他在坊里偶遇过她一回，但因为她匆匆赶着回府，连话也没来得及说两句。这几个月，竟是没正经与她呆上过片刻。

顾颂垂下帘，掩饰住里那一丝失望。

沈雁看着天边红灿灿，估摸着鲁振谦也已经从国监回来了，便就招呼他：“那就走吧！”

在耳边糯糯地唤她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