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结了一层冰，他用手指在上面了一会儿，才一个小窟窿，凑上去一瞄。

我的妈呀，那是个啥玩意儿？之前被火锅带上来的汗一下变得冰凉，他觉得自己的肤缩，带得脑都有儿发麻——

老一辈都说山上有山神，可不就跟外面这个长得一模一样儿么！黑黝黝，又又大，上长倒刺，睛像俩大窟窿…

然后就听到，窗外面，传来一阵声响——好像是有人一步一步地“跺”在雪地上，正往他这边走。

不…是个鬼！

什么次世代机、近未来战争的崭新形态、dú lì的空中全球打击力量、航空母舰的没落之类的怪话儿——他就怎么也想不明白，六架飞机一飞来，航空母舰那么个大家伙怎么就要没落了？

张老汉一愣。这样晚了，谁会来？

也不对…是个山神？

就是六个小黑，在天上一晃就过去…这两个人却还扯得是。

然后像是了电一样，浑一哆嗦，赶缩了回来。愣了能有两秒钟，又拿起遥控，了好几下才把电视给关了。

其实张老汉更想看的是航空母舰。虽然早就过了血澎湃的年纪，然而对那些从没见过的东西，其实他还兴趣——一辈都没走过辽城市，他总想从电视里知些不曾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这新闻看得没滋没味儿。他就又往腾腾的盆里下了几片，转过去打算找到电视遥控，换个台。

山老爷显灵了！？

张老汉的脑袋里像是被倒了一桶浆糊，坐在床上左思右想了一会儿，最后披着被，急急忙忙跪了起来。双手合什，隔着一堵墙，对着外面那个看不见的大家伙哆哆嗦嗦地磕，一边磕一边在嘴里叨咕：“山神老爷莫怪、莫怪啊，老汉儿就是去捡了柴火，也没杀生，老汉儿再也不去了…山神老爷莫怪、莫怪啊…”

可那个女主持人和请来的什么教授就开始聊上那个飞机了——放着那么个大航母不聊，他们开始聊上飞机了…

外面站着好大一个人！

于是他就披着上的棉被，凑到窗边，拨开了棉布窗帘。

又说，新一代的什么“全球打击机战略巡航编队”也了场，一共有六架，从中国的机场起飞，绕着整个地球飞了一圈——当然也从国人的天上飞过去了——然后国人就开始“烈谴责”了。

还是白天去南边的小山坡上捡柴火冲撞了山神老爷了？

但是年轻人想的那些事儿，自己哪能明白呢。就好比电视里现在演的这些事儿，自己也闹不大清楚——

主持人说，中国的三个航空母舰编队、驻墨西哥军事基地的驻军，正和墨西哥军队在国东的公海上行联合军事演习。

了两三颗树，对面就是一片不知是谁家的菜地——这样的“省级文保护单位”，真不知那些年轻人大呼小叫地兴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