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树一愣，笑起来：“我说的是农历，你说的是公历——这事儿你还不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个人转看——王濛走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荣树忽然又没没脑地说：“有月饼就好了。”

然而下…李真有些惆怅地了气。

冰凉冰凉的酒过落胃里，变成一团火。他转动着瓶借着火光看上面贴着的商标——叶卡伏特加，40度。

但他随即又笑了笑。其实也不该这么想。八月十五么，几千年过下来，与其说祭拜的是嫦娥与明月还不如说祭拜的是人们的思乡之情。

“其实也想去看。”他轻轻抿了第二，皱皱眉，从鼻孔里将酒气来“可是想了想，还是别去的好。”

荣树挑起眉：“哦？”“不瞒你说，那天我刚刚学会飞没多久。”他回想着那些已经快要模糊的记忆“那天晚上我是去还钱的，飞到一半发现路上有车事儿，我就过去看。结果地上突然蹿起来人来——”

荣树说：“今天八月十五啊。”

替香烛，不晓得月亮上的嫦娥不烟。

两个人沉默相对半晌，荣树问：“你家里人呢？”

从前一直觉得月亮上有嫦娥，还有吴刚——尽人类都已经登月了，可那好的幻想一直存于心里。现实和传说毕竟是两码事，很多人都相信一日没搞清楚“宇宙真理”，就一日不能证明那些神仙们是真的不存在的。

他就笑了笑：“我第一次遇见你们的时候，吓了一大。”

荣树便歉意地一笑：“要是外国人的话这时候是不是得说声抱歉？”

隔了几秒钟，李真说：“还都在。”

李真扯扯嘴角：“我没那么矫情，两个大男人。”

李真默然起来。

“那好。”荣树挠挠“在吕宋那边？”

“电鳗。”荣树。

隔了一会儿李真摇摇，伸手：“给我一。”

荣树朝他举了举酒瓶：“来儿么？”

“他们也该知了。你不是说你和南吕宋那边联系上了么。”荣树闷闷地说“等我这边儿好了，我也想去那。这里太冷了，我都快忘了穿短袖是什么觉了。”

屋里再次陷沉默。

他看到了火堆旁边的桌以及桌上的东西，微微一愣。

“嗯。”“你回来之后去看过没？”

王濛微笑着摇，走到火堆旁边坐下，问：“这是什么？”

“对了，我记得你们信的上帝是不允许多神崇拜的。”荣树说。

“对，外号是电鳗——把我拉住了。”李真摇摇“我可真没打算闲事儿。其实后来你起来，拿一把刀，也把我吓了一大。不过都过去了…那时候哪能想到咱俩今天坐在一起这么说话呢？”

“嗯，太冷了。”李真又了一酒。不知于什么心理他没试着尽快将那些酒排外。于是下他觉得轻了一些，心里似乎也少了些什么。

因为类都来了——蚩尤、黄帝、魃、烛龙、应龙，都是类。那说不准嫦娥和后裔也是类呢？

荣树对王濛说了“中秋节”这回事儿，王濛这才理解地，又看了一桌上快燃尽的三支烟。

王濛微微皱眉：“今天是七月二十号吧？”

八月十五团圆夜。

他笑着摇摇：“还是不去看的好。等事儿都了了吧。”

但他没说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将酒瓶稍微倾斜，倒了些酒在地上，无声说了儿什么。

荣树笑了笑，低声：“电鳗人也不错的，就是喝儿酒。要是那天他没死一直活下来…说不定也对你脾气。”

“五仁的也行。”(未完待续。)

王濛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调侃，想了想摇：“这事情是不同的。”

荣树重新坐回到他边，又把半只烤鸭放在火堆上烤，眯着睛看看那桌，抿一酒。

他想了想，去掉一个字：“都在。”

荣树将另一瓶好了的抛过去。李真旋开盖，闻了闻，喝一。

李真才又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的年纪可不像他看起来那样。四年的时间可以学很多东西，但没法儿学所有东西。看起来王濛将大分的时间都在了那些“真正有用”的地方，而对另一些事情不甚了解。

“这几年他们大概觉得我都不在了吧…现在我突然又回来，跑过去，三个人抱哭一天，然后我还得走。一旦又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