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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层层相叠的杀机(7/10)

不是这样呐。”

“还有,关于那名女子。据说壶井生前,两人是情人关系。”

“嗯。”“那名女子现在还在鹿儿岛,叫茂野惠美。她住在市里山下町的一栋公寓里,今年二十四岁,还在做女招待,在一家叫‘城堡’的俱乐部。”

“她和壶井交往时,也在这家俱乐部吗?”

“据说是的。传言说她的父亲原来是M帮会的一个头儿,在那次枪战中死了。”

“哦,这样啊。那她承认和壶井的关系吗?”

“没有,这个女的很奇怪,一直不说话。既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也不回答我们问的问题。真拿她没办法。”

“是吗。”

“哎,我们会继续调查,但您不要抱太大希望啊。我不懂怎么和女人打交道。”

“嗯,好的。”

“另外还有浅灰绿色的麻质夹克,这个也有点难办。我们找到了一家店,那里两年前夏天卖过类似的衣服,但毕竟过去两年了,店里根本记不得当时卖给了什么人。”

“那么那家店卖过鸭舌帽吗?”

“没有,他们不卖帽子。只卖西装。”

“这样啊。那就这样吧,看来这条线也很难往下走。”

“这样可以吗?”

“可以。但是茂野惠美那边,还要麻烦您继续调查一下。”

“啊,让我调查啊,好吧…”留井好像想说“我还是继续调查麻质夹克这条线比较好。”

“因为这个女子至关重要。她应该知道很多关键线索。比如壶井为什么要来东京。调查的时候,她有没有说过来东京的事?”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麻烦您问问她。她可能没和壶井一起来,但或许她知道壶井来东京的理由。”

“嗯。”“壶井可能和她谈过自己来东京的事情。说不定壶井来东京的钱还是她给的。”

“唔。”

“如果壶井和佐佐木私下有交情的话,这个女的可能也知道。”

“哦哦,是啊。”

“那个叫‘城堡’的俱乐部,大吗?”

“很大呢,在鹿儿岛是数一数二的。”

“那N证券的精英科长也有可能会去啰。”

“不会不会,佐佐木对这种事情一概不感冒。”

“一概不感冒?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是个很刻板的人。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沾染女人啊赌博啊之类的事情,从不去有女人做陪的店。”

“啊,原来如此。那么也没法通过茂野来了解壶井和佐佐木是不是朋友了吧,看来这条线也断了。”

“看来是这样啊。”

“茂野在山下町的公寓是很高级的地方吗?”

“很高级。”

“不是当时发生枪战的那栋公寓吧?”

“不是那栋。但是茂野在那栋千石公寓也住过。据说是因为千石公寓发生枪战那么大的事情,才在匆忙之下搬到现在的公寓。”

“这样啊。那从搬来之后就一直在这个公寓住?”

“是的。”

“那壶井应该也去过这个公寓吧。”

“有可能。但她好像和很多男人有关系。”

“她这么一个不爱说话的怪人,身边还有这么多男人啊。”

“不是,这只是我的猜想。不过即使真是这样,也不足为怪吧。”

“是吗。”

“不过他们真是不配啊,一个是五十五岁的游手好闲之徒,一个是当时只有二十二岁的活泼年轻的女孩。”

“总之还是拜托您协助调查一下刚才我说的事情。这个女的很关键。”

“好的,我会试试看…”留井听起来没什么自信。

____________________

[1]樱田门——东京警署所在地。(译者注)

第八节

吉敷和小谷连续几天在新宿的地下街和地街摊贩那里打听。有意思的是,连日去调查才发现,一天之中,一个摊位会有不同的成员。流狼汉的交替轮换比想象中还要快。在新宿地下街的调查已经持续了四天,但或许即使继续调查下去也没什么用。

但那天傍晚,这两名刑警终于得到了一些情报。连接新宿东口和西口的地下道里,有个睡在锯屑堆上的流狼汉,看起来三十出头,他说在森下町的客栈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和画像上的男人很像。

“森下町?”

“是啊…”这个年纪尚轻的流狼汉,喝酒喝的脸上发红,外貌看起来像北方人,两颊的皮肤发红又粗糙。

“你说的森下町,是哪儿的森下町?”小谷问道。

“两国的…”流狼汉回答道。这种带着醉意的小小的声音是流狼汉特有的。

“啊,是江东区的森下町啊。”吉敷嘀咕着。那一片是川俣军司街头行凶案的案发地,挤满了简陋的小旅馆,都是木制的三层楼结构。山谷地区的旅馆群很出名,但森下町也不亚于山谷地区。

“那个男的和画像上的人像吗?”小姑问道。

“像倒是像…”流狼汉欲言又止。

“像倒是像?还有别的什么吗?”吉敷追问道。流狼汉的身上发出那种特有的恶臭,但他们自己好像还可以忍受。或许到昨天为止,他还一直花钱住在小旅馆里吧。

“那个男的身上有钱。”

“嗯,身上有钱。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说因为放火,给烧伤了。”

“什么?!”吉敷和小谷同时大叫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见的他?什么时候?”

“昨晚。”流狼汉回答说。

“昨晚之前你都住在森下町的旅馆吗?”

“对。”

“那个家伙也在那里?”

“对。”

“他大约多大岁数?

“四十左右吧…”

“四十左右啊。”这和巴士乘客的证言是一致的。

“你问过他叫什么吗?”

“…没有。”

“他还在森下的旅馆吗?”

“这种事很难说啊,可能还在吧。”

“好!跟我们走!”吉敷和小谷架着流狼汉站了起来。虽然流狼汉很不情愿地试图抵抗,但吉敷和小谷还是拖着他往西口的停车场方向走去。

“放开我!我正在等我朋友呢,我不能走!”流狼汉一边被拖着一边说。

流狼汉在两名刑警的手下拼命挣扎,他们三人成了周围路人注目的焦点。流狼汉腿脚不听使唤,正好使得吉敷和小谷可以拽着他走。

“我做了什么坏事了?又不是只有我自己在那睡觉?为什么不明不白的就要抓我?”

“不是抓你,只是让你帮我们找出那个纵火未遂犯。一逮到犯人,我们马上就放你走。”

“可我还在等我朋友!”流狼汉越说越火大。

“你朋友的日程就这么紧凑、这么争分夺秒啊?”吉敷说道。流狼汉一下子愣住了,好像没听懂吉敷的话。

“他要是来了,见你不在,肯定会睡在那里等你回去的。旁边的人也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你要是今天想早点儿见到你朋友,就快点走!”

他们在西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比起从警署调车,还是打车更快一点。

“去江东区森下町。”小谷说。

“您说的森下町,是那个旅馆很多的地方?”

“是的。”

看来司机也知道森下那里旅馆很多。

“你昨天见到的那个男的,穿的什么衣服?”小谷在车里问道。

“记不清了。”流狼汉战战兢兢的坐在两名刑警中间,东张西望,眼神涣散。

“好好想!”小谷严厉的说“想不出来今天你就别回去。”

听小谷这么一说,流狼汉做出了仔细回想的样子。他的表情清清楚楚的写着:“真后悔刚才没老实回答。”吉敷像往常一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流狼汉若能诚实的回答,真的是帮了警方的大忙。将流狼汉卷入这场麻烦也是出于无奈。他在众人的目光中被警察拖走、又不明不白的被拉进出租车。吉敷觉得一定得请这个流狼汉喝杯酒,或者吃碗拉面。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没来得及请,调查就结束了。

正是东京下班时间的高峰期,路上很拥挤。他们路过了K帝都巴士站。吉敷一直斜着眼看着那里,今天那里看起来平安无事。

快到甲州街的时候,车子遇上了堵车,开不动了。

“上高速行吗?”司机问道。

“可以。”小谷回答说。小谷是个很有警察样子的警察。他符合一般日本人对警察的印象。吉敷有时很羡慕小谷这一点。

吉敷把视线转向车内。流狼汉好像要开口说话了。

“他穿着藏蓝色的外套。”

“藏蓝外套?”小谷飞快的做着笔录。

“什么样的外套?”

“嗯,厚厚的、蓬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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