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忙劝劝行吗？不让他什么，就是去见妙妙一面，阿姨知提这个要求很无耻，也没有资格，可是阿姨真的没有办法了，妙妙再不截肢，就晚了，顾小，你帮帮忙行吗？”

把他的脑袋摆好，盖好被，她在床边站着盯着他英俊清瘦的五官看了一会儿。

日化用品店关门了，只能去便利店。

顾绵微微皱眉，其实和她说这些，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每一伤痕就像往木板上钉一个钉，即使把尖锐伤人的钉来了，那钉过的惨痛痕迹却不会消失，永远在那里，一个一个的坑提醒她，这是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脏。

要是怕动作会吵醒他，醒来后四目相对又是满满的尴尬吧，不想看他的睛，他的神有时让她受不了的幽黑烈。

顾绵转：“阿姨，林妙妙之前对我的那些事，我历历在目。不是圣人，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原谅，您这个要求对我来说很残忍。”

对于林妙妙，顾绵只有四个字，咎由自取。

二十二岁，她没有给季行买过剃须产品，男士的洗护用品，他的衬衫衣服，都是他自己或者苏云准备。

这么想来，她在这方面还真不算一个合格的妻呢。

她认来，是林妙妙和林妙可的妈妈，那个年纪五十多看着就像七十岁的可怜老人。

寒料峭，她手中拿着剃须刀包装盒，走医院大门，漆黑夜里谁也看不见她脸上的泪痕。

他也过她，在这些细致微的方面。可顾绵不懂，既然，为什么又要在关键的情问题上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她？

…

“我们的话她一句听不去，再拖着就危险了，我和她爸昨天就是过来求行，让他去见见妙妙，他说的话妙妙一定听得去，可是行不肯，回绝了，我想他可能是于尊重你，没办法，阿姨只有来找你了。顾

顾绵没说话，对着声歉，无法回应。

…

沦落到不得不截肢保命的地步，顾绵不同情她，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到今天。

便利店里的品比较多，日用品较少。顾绵找了很久找到剃须刀，但是没有他惯用的那牌，四五十块的价格估计也清理不净。

还没走到电梯前，前面走来一个人把她拦住。

“阿姨好，我是顾绵。”

林母走近两步，神不济地挤一笑容“阿姨是林妙妙的妈妈，妙妙对你和行的事，阿姨在这里对你说声对不起，虽然知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也无济于事。”

“…顾小？”林母不太确定地声。

小，你看着就是个很好的孩，你也是当妈妈的人，谅谅我这个妈妈的心情…”

顾绵抬，发灰白面容极其憔悴的老妇人，穿着很讲究，但神很空。

和季行纠纠缠缠四五年，其实算起来，真正和他是夫妻的结婚时间也就是四年前的那一年，四年分别，四年后的再遇，纠缠苦痛里偶尔有那么片刻的甜，到最后，还是要分扬镳。

作为他妻时，她二十二岁，一个不懂的在家相夫教也没有一主妇手册的年纪。

难怪他持嚷嚷着要洗澡，可能真的很难受。

林母圈一红“我刚从五楼下来，行睡觉，我就没吵醒他。昨天你不在病房时我找过行，我和妙妙他爸爸一块去的，两个人腆着老脸求他去看一妙妙，她手术醒了，逃过鬼门关，可是保不住了，不截肢会有染全的危险，可她不肯，在病房里和我们闹，她从小漂亮，我们也知她不能接受，但是没有办法。”

顾绵有在楼下稍微整理一下情绪，等到心绪不再波动时走住院大楼。

顾绵转拿了外和钱包，看看时间，这个儿医院对街的便利店或者日化店应该还开着门。

相反的，她那时候糙不讲究，护肤品或者洗护用品都是他从国外专门的品牌那里带回来，就连卫生棉，也是他吩咐家里佣人定期买好放在柜里，她要用时打开屉直接拿。

转了几圈，仔细对比后，顾绵选择了传统老式的剃须刀，三片装的那，她买了洗脸香皂，结账来。

他下颌长了胡，三天没有清理，有长了，这样的颓废倒是柔和了他凌厉的脸线条。

林母泫然泪下，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