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源怔住了，她有些怔忡地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好像很难过。

“阿源，告诉他吧，他也喜你，我看得来！”

“我不是小孩儿。”

“没有…阿源，你瘦了好多。”

贺晨曦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在想着什么，华蓉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嘲笑鄙夷她一样，叫她慌张又难过。

“好吧…”泉源将担忧的神情收拢在底，有些促狭的笑意“小心别摔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泉源。那声音那样苦涩，贺晨曦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泉源的心一起痛苦起来。

害怕…委屈…她看着泉源，听见泉源柔声问她怎么了，泪就几乎又要掉下来。

怎么能睡着呢，怎么就睡着了呢！就算只是说几个笑话给阿源听也好。

“嗯，我送你上去。”

贺晨曦打开车门钻去，向泉源招招手，却在说再见之前又忍不住问：“你喜…喜…赫哲吗？”

她不知自己现在这些七八糟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委屈，为什么狼狈，为什么想逃开…

贺晨曦想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怎么也问不。她想自己应该留下来陪着泉源，但是却没有勇气，反而倒像是落荒而逃。

“我回去了，再见。”

泉源车的灯光照亮她脚下的路，她快步闪楼的影里，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后传来车开动的声音。车灯划过让她前亮了一瞬又慢慢黯淡下去。她知这是泉源离开了。这一刻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那许多莫名的情绪，泪落了下来。

——阿源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我却还要她照顾。这想法仿佛一细细的针，在她心里一下一下地戳着。

她想不到答案。

过了一小会儿，几次呼那样的时间，泉源的声音传过来：“嗯，喜…她。喜她。”

语气有些过分激动了，泉源疑惑地看着她，她忙掩饰着扯一抹笑容：“华蓉说你最近没好好休息，快回去睡觉吧。外面也冷的，只有几步，我自己回去就行。”

贺晨曦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间这样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怎么回答，就只好看着泉源。没想到泉源却将目光躲开了。

泉源笑：“你嫉妒了？”

一刹那，贺晨曦委屈得仿佛要哭来。她有心事的时候总是向泉源倾诉，泉源会慢慢开导她，会告诉她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情，会帮她分析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此时此刻这些心事和泉源有关，她没有办法向泉源说来，又不知怎么自己解决。

原本她许久没有见到泉源，这一路上也有许多话想对泉源说，但是心里想着那一件件事情就一句话也说不来。她只好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她痛恨自己这样脆弱没用，一只手悄悄地掐着自己，用力把那一瞬间汹涌而的情绪压回腔里去。

阿源她…她那么温柔，那么好。

贺晨曦关上车门转离去，没敢回再看一。她脑里的哄哄地响着，又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张。张又害怕，就像了什么坏事一样。和从泉源家来时一样，她又一次从泉源的边落荒而逃。

“好好照顾自己，你要是能像照顾我这样照顾自己就好了。”这句话说的瞬间连她也诧异了。是的，泉源对她的关怀…已经超过了对泉源自己的关怀。这认知又让她没来由地慌起来，她发现自己上还搭着泉源的外，忙递给泉源：“我回去了。”

“不用了！你回去吧！”

“嗯，再见。”

“我们之间——好的，我会想想。”

“是哟大姑娘。”